桑宁从栖寒峰上下来,经过阿墨的坟墓,发现墓碑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看来之前那个天天过来祭拜阿墨的人今天没来。
或许以后也不会来了。
桑宁没想太多,从怀中掏出灵犀感应了一下师兄的方位后,朝主殿的方向走去。
刚踏进殿门,便听到师兄和清微老头的谈话声,桑宁立刻收回脚步,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清微老头道:“清殊,你去帮我办一件事。”
他在兔妖阿窈的记忆中得知桑濯与那群邪修往来十分密切后,一直担心他会做出对宗门不利的事情,便对桑濯进行了搜魂,谁知竟真被他发现了一件大事。
他从桑濯的记忆中得知,这群邪修背后有个神秘的组织叫天命阁,自称是天道的化身。
小肥啾:“?”
没人知道它的起源,更没人见过它的真面目,而它之所以自称为天道化身,是因为它能替人逆天改命,实现任何心愿。
当然作为交换,对方也需提供相应的报酬。
桑濯便是其中一个委托者。
他碍于身份,他委托天命阁在暗地里替他抓捕妖修,作为交换,他将玄天宗护宗大阵的破解之法透露给对方。
清微长老得知此事勃然大怒,连夜和众长老合力更改了护宗大阵阵法,为此修为大伤。
但他仍是不放心,于是将此事交给谢清殊,希望他能替自己暗中调查此事。
那群邪修行动十分隐秘,哪怕跟委托者见面都带着面具,很难判断其身份,他们跟桑濯每次的见面地点都在后山石堡,但追溯到最早之前的第一次见面却是在玄冥洲。
清微嘱咐道:“清殊,此去一行,务必小心,安全为重。”
谢清殊隐去眼底那抹晦涩,“弟子知道了。”
清微转过身,瞥向门后那抹鬼鬼祟祟的身影,“出来!”
桑宁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她凑到谢清殊跟前。
“我要跟师兄一起去。”
清微蹙眉道:“不行,你去不妥。”
桑宁据理力争,“有何不妥,我已经是金丹期修士了,又不会拖师兄的后腿。”
“我是怕你脱他的——”
清微长老及时收住心里话,他轻咳一声道:“总之就是不行。”
桑宁道:“为何不行,此事因我爹而起,又事关宗门安危,这正是我为宗门戴罪立功的大好机会,我得去。”
清微胡子一撇,“不用你戴罪立功!”
桑宁道:“可阿萝一日都不想跟大师兄分开,离了他,就像花儿离开土壤,鸟儿失去翅膀,鱼儿离开水面,阿萝会活不下去的。”
清微长老眼睛一瞪,“放肆!你去藏书阁给我抄一千遍清心经!抄不完不许离开!”
桑宁这下真急了,“你仗势欺人,蛮横不讲理!”
“你!”
清微长老正要发怒,谢清殊递过来一杯茶,轻声道:“师父歇歇气。”
雾气升腾,散发出淡淡清香。
清微长老接过来喝了口,满意点点头,“味道不错,清殊果然茶艺精湛。”
谢清殊这才缓缓开口:“此事与小师妹无关,是弟子希望小师妹能和弟子一同前往。”
清微长老皱眉道:“为何?她是不是威胁你了?”
谢清殊轻轻摇头,“是弟子一日都不想和小师妹分开。”
清微长老一边给自己斟茶一边随口道:“难道你也离了她不能活?”
“的确。”
清微长老一口茶喷了出来,“反了,都反了!”
他颤巍巍的手指着二人,“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那个那便劳烦师妹保护我这个柔弱师兄……
玄冥洲,罪与欲之都,因位于仙魔两界交汇处,不受任何一方管辖,成了混乱又无序的灰色地带。
白天街上空荡荡的,夜幕降临才开始热闹起来,黑市、赌坊如雨后春笋般遍地开花,妓院涌动着醉生梦死的欢愉,娇艳的女子在乐声中妖娆起舞,修士们在醉酒中放纵欲望。
街上妖修魔修随处可见,有时还能看到一两个仙修到这里进行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这里没有规矩,奉行强者为尊。
桑宁初来乍到,像只刚踏入陌生地盘的小野猫,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慎重,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嗖一下躲到谢清殊身后。
谢清殊垂眸盯着自己被揪得皱巴巴的衣袖,“师妹找我何事?”
“没,没事呀。”桑宁哆哆嗦嗦道:“师,师兄别怕,我会保护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