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宫擎的脚步无比缓慢,任由李警官如何催促,他也不肯加快速度,而是在不停的张望着,寻找着父亲和律师的踪迹。
有交谈声提到了宫家的字眼,宫擎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循声望去,是他醒来时候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跟身旁的护士闲聊:
“才知道有钱人也这么无情,宫家好歹是首城三大豪门之一,连一个手机工厂都不愿意给那个孕妇,就希望那个孕妇放弃,真是做梦呢。”
“听说连商量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呢,直接说了付不起,宫家什么时候这么抠了,这可是他亲儿子。”
“可能不是亲的,亲不亲谁知道呢,你说是吧,可惜了,好好的宫二少,这算是折在了自己父亲手里吧。”
“可能宫先生是觉得与其救宫擎,不如把家产留给剩下的两个儿子吧,这偏心偏的也是没边了。”
“也是,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少一个儿子,剩下两个还能多分一份呢。”
宫擎的脚迈不动了,他感觉自己是在走黄泉路,走完了,人生也就彻底毁了。
……
宫霄第二天再来见儿子的时候,就只能隔着玻璃打电话了。
宫霄发现儿子有些地方变了,眼神看向自己的时候非常的麻木,已经没了以前的崇拜和敬仰,有的只是陌生和冷淡。
宫霄拿起电话说道:
“你的伤好一些没有?”
宫擎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律师呢?”
宫霄眼神闪烁了下:
“我让他在准备材料,到时候好给你辩护。”
宫擎并不意外,没有追问,而是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见到李墨染了吗?”
宫霄对于儿子没有用敬称有些不适应,但是只当儿子是因为被拘留了受刺激太大所致:
“见了,她的要求太离谱,我没法儿答应。”
太离谱?宫擎嘴角扯了扯。
一个手机工厂而已,即便是被坑了一半家业的宫家,现在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父亲竟然说没法儿答应,宫家没穷到如此地步吧。
只能说,如今的自己,在父亲心里,已经不如一个手机工厂有用。
就好像妹妹宫以眠,从小因为是女孩就被当成棋子,哪里需要就塞哪里,一旦无用,就不会再多看一眼。
妹妹在战家被逼跳楼住院的时候,父亲就没去过医院探望,哪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