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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第2页）

&esp;&esp;下一秒，他们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领地中推出，齐刷刷地被传送到了领地边界之外。

&esp;&esp;有人踉跄着站稳，有人直接摔倒在地，更多的人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眼前那片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公路。

&esp;&esp;那片土地，已经不再属于他们了。

&esp;&esp;领地的主建筑上，自由之翼的标志正在一点点淡去，像是被橡皮擦慢慢擦掉的铅笔痕迹。

&esp;&esp;几秒钟后，那个标志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空白的铭牌，等待着新的主人刻上名字。

&esp;&esp;“我……”

&esp;&esp;有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他们自由了。

&esp;&esp;不再是任何势力的成员了。

&esp;&esp;可这一刻，没有一个人觉得轻松。

&esp;&esp;黑羽的成员们从领地内走出来。

&esp;&esp;他们身上还带着硝烟的气息，有人扛着枪，有人拎着刀，有人边走边往嘴里灌治疗药剂。

&esp;&esp;艾琳从人群里挤出来，快步跑到程水栎身边。

&esp;&esp;“老大！”她的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我们赢了！自由之翼没了！那个杰克……那个什么帅气白头鹰，终于——”

&esp;&esp;她的话音顿住。

&esp;&esp;因为她看见程水栎的表情。

&esp;&esp;没有笑容，没有如释重负，甚至没有任何胜利后该有的情绪。

&esp;&esp;程水栎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把绯红的长刀，一点一点擦着上面的血。

&esp;&esp;她的眼睛黑沉沉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esp;&esp;“老大？”艾琳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esp;&esp;程水栎收回目光。

&esp;&esp;她把刀收起来，转过身，往领地内走去。

&esp;&esp;“打扫战场，”她说，声音很平，“统计缴获，清点伤亡，安排人手接管防御。”

&esp;&esp;艾琳愣了一下，连忙应声：“是！”

&esp;&esp;她转身要走，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程水栎的背影正在走远，黑羽的成员们从她身边经过，有人向她点头，有人喊她老大，她都一一回应，脚步却没有停。

&esp;&esp;艾琳总觉得，程水栎这位老大，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esp;&esp;现在的她就像是肩上扛着什么重任，一刻也放松不下来。

&esp;&esp;……

&esp;&esp;光辉的坟被安置在庄园后山的一处缓坡上。

&esp;&esp;那里原本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乱石嶙峋。但程水栎让人清理出了一块地方，又亲自挑了一棵不算太高，但枝干挺拔的树，种在坟边。

&esp;&esp;她说光辉不喜欢太张扬的地方，安静一点就好。

&esp;&esp;坟很简单，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名字和生卒日期。日期用的是上个世界的历法，程水栎算了很久才换算清楚。

&esp;&esp;光辉的石碑后面，还竖着好多个黑羽成员的碑。

&esp;&esp;他们要么死在公路上，被怪物咬死。

&esp;&esp;要么死在副本里，或是灾难中。

&esp;&esp;要么，就死在某一场宣战里。

&esp;&esp;这里的碑不算少，密密麻麻的，像一个陵园。

&esp;&esp;程水栎站在那片碑林前，一动不动。

&esp;&esp;风从山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没有伸手去拨，就那么站着，目光从一块碑移到另一块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