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水栎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esp;&esp;她的眼神不吓人,可明日心里却开始发毛了。
&esp;&esp;“放心,”程水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慰谁似的:“这把枪杀不死人。”
&esp;&esp;亚当斯在一旁打了个冷颤。
&esp;&esp;乌鸦大佬这故意轻柔下来的声音,怎么比正常讲话还要吓人呢?
&esp;&esp;明日愣了一下:“哈?杀不死人?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枪,你当我是傻子——”
&esp;&esp;他的话没说完。
&esp;&esp;因为程水栎已经把枪口对准了他。
&esp;&esp;“但它能让你说真话。”
&esp;&esp;明日的笑容再次僵住。
&esp;&esp;他盯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忽然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
&esp;&esp;“你……你什么意思?”
&esp;&esp;程水栎没有解释。
&esp;&esp;她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esp;&esp;手指轻动,一声枪响。
&esp;&esp;子弹穿透明日的肩膀,没有血花飞溅,没有皮肉翻卷。
&esp;&esp;明日先是愣了一瞬,低头看向自己毫发无伤的肩膀,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esp;&esp;“就这?乌鸦坐飞机,你就这点本事?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原来是个只会吓唬人的——”
&esp;&esp;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esp;&esp;明日忽然觉得很奇怪,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变了。
&esp;&esp;他皱起眉,细细感受。
&esp;&esp;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脑子里某扇一直紧闭的门,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开了。
&esp;&esp;所有的防备、所有的谎言、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
&esp;&esp;就在此时,程水栎的声音响了起来。
&esp;&esp;她收起枪,往后靠了靠,好整以暇问道:“是谁让你在区域频道散布那些言论的?”
&esp;&esp;明日的眉头还皱着,想闭上嘴,可嘴巴不听使唤,又想移开目光,可眼睛也不听使唤。
&esp;&esp;他想保持那个嘲讽的笑容,却惊愕发现自己连表情都无法控制了。
&esp;&esp;“我……”
&esp;&esp;明日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自己跑了出来,完全不受控制:“你做了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
&esp;&esp;他的眼睛里涌出惊恐。
&esp;&esp;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esp;&esp;明日的惊恐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esp;&esp;他拼命想闭上嘴,可嘴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还在不受控制地往外蹦字:“我控制不住自己……你到底做了什么?!”
&esp;&esp;程水栎没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esp;&esp;那目光和刚才一样平静,可此刻在明日眼里,这平静比任何凶狠的表情都要可怕。
&esp;&esp;亚当斯也看傻了。
&esp;&esp;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再看程水栎手里那把银色手枪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esp;&esp;这是什么神仙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