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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第3页）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铜炉才深吸一口气，用那种努力维持平稳的声音说：“我过得……还行。”

&esp;&esp;还行。

&esp;&esp;程水栎听出了这两个字背后的东西。

&esp;&esp;“你能离开离开这里吗？”她问。

&esp;&esp;铜炉的身体僵了一下，终于转过了身，那双和霍婆相似的眼睛里泛着红，像是多年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esp;&esp;程水栎和霍婆谈的时候就能感觉到，和铜炉闹翻之后，霍婆一直在等她。

&esp;&esp;等她回来，等她认错，等她回家。

&esp;&esp;可世事无常，这个世界上又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esp;&esp;霍婆一把岁数了，铜炉也一把岁数了。

&esp;&esp;因为年轻时的一次矛盾，大半生的时光，两个兽人再也没有见过。

&esp;&esp;霍婆送给程水栎的那枚铜铃，霍婆虽然没有明说，但程水栎还是听出来了。

&esp;&esp;那是铜炉做的。

&esp;&esp;年轻时的礼物，姐姐一直留着。

&esp;&esp;程水栎看着铜炉那双泛红的眼睛，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铜铃。

&esp;&esp;小小的，有些旧了，但被擦拭得很干净。

&esp;&esp;她递过去。

&esp;&esp;铜炉的目光落在那枚铜铃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esp;&esp;她伸出手，颤抖着接过铜铃。

&esp;&esp;“这是……”

&esp;&esp;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esp;&esp;“霍婆给我的。”程水栎说，“她说，这是很多年前，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她的。”

&esp;&esp;铜炉捧着那枚铜铃，看了很久，终于把铜铃紧紧贴在胸口。

&esp;&esp;“她还留着……”她喃喃道，“她还留着……”

&esp;&esp;程水栎没有说话。

&esp;&esp;旁边的话痨光团早已缩成一团，不敢出声。

&esp;&esp;过了很久，铜炉才抬起头。

&esp;&esp;那双泛红的眼睛里，光芒在剧烈地颤动。

&esp;&esp;“我想见她。”她说。

&esp;&esp;程水栎点点头：“我的安全区永远欢迎你。”

&esp;&esp;听到这里，小话痨就是再蠢也知道事情不妙了，它呆呆地问：“铜炉，你要走了？”

&esp;&esp;铜炉没有回答，她站起身，卷起一旁地板上的铺盖，把东西往背上一扛，便沉默地站在了程水栎身后。

&esp;&esp;虽然没回答，但意思也很清楚了。

&esp;&esp;程水栎啧啧称奇，这简直就是字面意思的卷铺盖走人。

&esp;&esp;小话痨光团彻底傻眼了。

&esp;&esp;它看看铜炉，又看看程水栎，光芒疯狂闪烁，显然大脑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esp;&esp;“可是……可是……”它结结巴巴地说，“铜炉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傀儡谁来做？”

&esp;&esp;铜炉头也不回：“关我屁事。”

&esp;&esp;小话痨光团被噎得说不出话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