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得知袁凛受伤后,他大骂了一顿袁立江:“你是怎么做父亲的?以前就照顾不好他,现在大了还是照顾不了他。”
&esp;&esp;袁立江无奈辩解:“爸,这种事也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再说军人受伤是常态。”
&esp;&esp;袁老爷子不听:“别跟我说你没办法,你就是没用!不仅没用,还冷血,什么叫常态?你也常态一个试试!”
&esp;&esp;袁老爷子“啪”地一声挂断电话,不想听他狡辩。
&esp;&esp;挂了电话后是既生气又焦急,眉头不展,拄着拐杖来回踱步。
&esp;&esp;到他这个年纪对子孙的生命看的异常重要,他过去的几十年里见过血腥无数,身边失去的生命无数,到了老年只想感受子孙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
&esp;&esp;可是这条路本就是血肉堆起来的,在这个时代无法避免。
&esp;&esp;当袁凛说他出院了要来京市的时候,袁老爷子的心情才雨过天晴般好了起来,赶忙吩咐刘妈注意打扫家里,别让人家嫌弃他一个老头子。
&esp;&esp;“瓜果蔬菜都准备好,还有补品也找出来。”
&esp;&esp;“哦对了,还有墩墩的奶粉,我再去买几罐,就不让他们带了,那东西占地方。”
&esp;&esp;这次出行袁凛选择的是飞机,当墩墩知道飞机就是可以带着他在天上飞的东西之后,每天都缠着袁凛要一个飞机。
&esp;&esp;“爸爸,我要一个,灰机,你给我,买一个。”
&esp;&esp;墩墩跟在爸爸屁股后面跑,见爸爸洗了手他就递毛巾,脚步不停,脸颊两边的肉颤啊颤。
&esp;&esp;“墩墩,是一架飞机,飞机是一架一架的。”宋千安被他殷勤的可爱模样戳中了笑点,唇角一勾,轻声纠正他。
&esp;&esp;墩墩张着嘴巴迷茫地望着妈妈,随后他转过头仰着脑袋对爸爸说道:“爸爸,我要,一架灰机。”
&esp;&esp;袁凛将毛巾挂回去,不理会胖崽子年少轻狂且狂得没边儿的要求。
&esp;&esp;宋千安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无声欢乐。
&esp;&esp;她细眉轻轻向上扬了一下,歪了下头看袁凛,眼里狡黠,声音还夹杂着幸灾乐祸,说道:“怎么不理你的好大儿?”
&esp;&esp;袁凛垂着头唉声叹气:“我哪里配有这么一个好大儿,谁配拥有一个要一架飞机当玩具的儿子呢?”
&esp;&esp;宋千安笑得身子轻颤,好一会儿后唇角的弧度才渐渐下垂,柔声道:“认真的,好好跟他说,他虽然还小,但是也听得懂我们说得话的。”
&esp;&esp;袁凛应了声,这种事情上他一向以宋千安的意见为准。
&esp;&esp;他拉开腿边的挂件,抱到沙发上坐着,墩墩坐他膝盖上,睁着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esp;&esp;袁凛神情认真:“墩墩,飞机很大,非常大,还很贵。爸爸买不了一架飞机给你,但是过几天可以带你去坐飞机。”
&esp;&esp;“灰常大?”墩墩稚嫩的声音重复着袁凛的话语。
&esp;&esp;“嗯,非常大,我们家里都装不下。”
&esp;&esp;墩墩听完,兴奋地晃晃小腿,“那,那放外面。”
&esp;&esp;“外面也放不下。”
&esp;&esp;“那放哪里?”
&esp;&esp;袁凛瞧他一副已然有了一架飞机但是不知道放在哪里的呆样头疼。
&esp;&esp;他动腿颠颠膝盖上的胖崽子,直说道:“哪里都放不下,飞机买不了,只能坐,你还想不想上天了?”
&esp;&esp;“想!”
&esp;&esp;“那就乖乖等着,下周就带你去,别再吵着要买飞机了啊,不然不带你去坐了。”
&esp;&esp;墩墩往前窜,直接趴到袁凛胸口上,四肢摊开,抱熊一样,急声道:“墩墩要坐!”
&esp;&esp;袁凛心下一松,拍拍他的小脊背。
&esp;&esp;和宋千安对视一眼,双双笑了。
&esp;&esp;坐飞机
&esp;&esp;夜色昏暗,月牙高挂树梢,仲春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光秃的树丫。
&esp;&esp;袁凛搂着宋千安躺在床上,下巴抵着毛茸茸的脑袋,深眸缀着点点光亮。
&esp;&esp;“墩墩有你很幸福。”
&esp;&esp;宋千安已经半闭着眼昏昏欲睡,听到他说话的声音睁开眼睛,眼里迷茫。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袁凛侧脸贴着她,说话时莫名带着几分落寞:“你很会教他,教得很好。”
&esp;&esp;宋千安更疑惑了,她动了一下肩膀,说道:“孩子被教育的好不是一个人的事呀,你这个爸爸做得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