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袁凛嘴边的笑容更大,他伸手拍拍没比病床高多少的墩墩的脑袋。
&esp;&esp;“爸爸~”墩墩手撑着床边用力,脚抬起来想往上爬。
&esp;&esp;袁凛身体靠在枕头上,懒懒看着胖崽子的动作,没有一点要伸手帮忙的意思。
&esp;&esp;墩墩哼哼唧唧的,小腿一直往上翘,宋千安看不过去,上前帮了他一把,这一身的衣服圆碌碌的,凭他自己怎么也爬不上去的。
&esp;&esp;“墩墩,你乖乖的,靠着爸爸就好,好吗?”
&esp;&esp;墩墩靠在爸爸的肩膀上开心地点头,奶生生道:“好~”
&esp;&esp;搞定了小的,宋千安又对老的说:“我去找一下医生,你注意点,不要乱用力。”
&esp;&esp;即使她没学过医学,也知道手术后最怕感染和发烧,如果袁凛又乱来导致伤口出血,那真是添乱的份儿。
&esp;&esp;“我哪儿用力了,再说你担心我还把胖墩抱上来?”袁凛揽着胖崽子,挑眉看着宋千安,唇边染着浅浅的笑意。
&esp;&esp;宋千安扫了他一眼,轻哼一声,看到他脸上的苍白,懒得拆穿他明明巴巴儿地看着墩墩的眼神,出了病房去叫医生。
&esp;&esp;这人对儿子总是心口不一,嘴巴和手都是各管各的。
&esp;&esp;······
&esp;&esp;在下雨过后的泥土路上走一遭,到家之后人都能增高两厘米。
&esp;&esp;王政委敲敲鞋子,鞋子在水泥地上摩擦,把沾上的泥土蹭掉些后才踏步往办公室去。
&esp;&esp;他垂着眼,一阶阶迈上楼梯,袁凛的事情他肯定要跟老袁说一声的,还有这次任务过程出现的问题······
&esp;&esp;进了门,王政委泡了杯茶暖手,滚烫的热水蒸汽升腾,一股股白色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脸色,突然,他发出了一声喟叹,拿起电话。
&esp;&esp;嘟~
&esp;&esp;“喂,老袁,最近怎么样啊?”王政委打了个寒暄。
&esp;&esp;袁立江一手举着电话一手在纸上签字,随口应道;“老样子,怎么?你有什么指示?”
&esp;&esp;“没有,我咋个指示你嘛。”
&esp;&esp;“呵呵,那墩墩怎么样?长得好不好?”袁立江问起他挂念的孙子。
&esp;&esp;王政委嘴角无语地扯了两下,不问儿子先问孙子,虽然他也挺喜欢墩墩的,但是有时候他觉得袁立江是不是脑子里缺根筋,还是性格上缺心眼,做的事情总是让人看不明白。
&esp;&esp;他没好气儿道:“你不是看过照片吗?胖乎乎的,好的很。”
&esp;&esp;“照片是照片,我一天看不到真人,这心就一直挂念着。”也许是隔辈亲,袁立江只看过墩墩的照片,可他却很喜爱,平日看到什么东西总想着墩墩用不用得上,用得上的就买下来囤着,一起邮寄过去。
&esp;&esp;“你就不挂念下袁凛?”
&esp;&esp;王政委知道宋千安一直在给袁立江和袁老爷子邮寄墩墩的照片,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很孝顺的举动。
&esp;&esp;可袁立江的表现却像是在通过对墩墩好来弥补什么,他从来表现出来的都不是慈父那样的父亲。
&esp;&esp;王政委看得清楚,这是将袁凛的那一份一起给了墩墩了,所以他看起来是个时刻挂念着孙子的慈爱的爷爷,唯有宠爱。
&esp;&esp;“袁凛能力强,一般不用我担心,再说他不是正在出任务吗?我都知道的。”
&esp;&esp;袁立江解释道:“这一次春节他做的就很好嘛,力挽狂澜。”
&esp;&esp;王政委哂笑一声,怅然道:“他没事你现在才会这么说、才能这么说。”
&esp;&esp;“你今天怎么了?”袁立江狐疑,老王什么时候情绪这么不稳定了?
&esp;&esp;“袁凛这次任务出事了。”
&esp;&esp;袁立江书写的动作顿住,笔尖透出的黑色墨水在白色的纸上洇开,他声音沉寂,还算镇定地问道:“什么事?”
&esp;&esp;“受了伤,送进了抢救室。”王政委声音平静,客观陈述,没有因为想让袁立江多紧张一下袁凛就夸大其词,就当时的实际情形而言袁凛的情况就已经让人很担心了。
&esp;&esp;他们自己也知道,现在的医疗设备并不先进,加上他们是军人,一旦后期身体无法继续再部队服役,那就只有退伍或者转业两种结果,而这两种都不是他和袁立江所想见到的。
&esp;&esp;袁立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中的钢笔掉落在桌子上滚了几圈后停下,他神色慌张道:“什么伤?人怎么样?四肢还健全吗?”
&esp;&esp;王政委听着他一连串的问题,沉着脸道:“木仓伤,我回来的时候刚从手术室出来,接下来要住院观察。”
&esp;&esp;袁立江松了一口气,摔坐到椅子上,椅子顺着力量往后移,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esp;&esp;“那就好,那就好。”
&esp;&esp;真是万幸,袁凛走到这个位置不容易,要是在这个关头受伤退伍,那真是······
&esp;&esp;袁立江不愿去想这个可能,而且袁凛那么骄傲的人肯定受不了身体方面有残疾。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