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墩墩瘪着嘴,眼睛红红地看着人。
&esp;&esp;等父子俩到家的时候,时间比以往晚了半个小时。
&esp;&esp;下午早早就到家的宋千安听见声响,放下手中的书,“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esp;&esp;话音刚落,墩墩从爸爸怀里滑下,往妈妈扑去。
&esp;&esp;“妈妈~”
&esp;&esp;“嗯?墩墩怎么了?”宋千安的笑意顿时消失,伸手抬着墩墩的下巴,仔细看了看他额头上的肿包。
&esp;&esp;墩墩下意识委屈,随即想到这是自己摔的,有点丢脸,只好克制地憋着,别扭道:“砸到了。”
&esp;&esp;“什么?!谁砸你?”
&esp;&esp;这是拿什么砸的?
&esp;&esp;在幼儿园和其他同学打架了?
&esp;&esp;可她没收到老师的电话。
&esp;&esp;如果墩墩出这么大的事,老师不可能不告诉家长的。
&esp;&esp;平时给孩子剪指甲,不小心剪得太短了都会特意告诉一声。
&esp;&esp;所谓添油加醋
&esp;&esp;墩墩不说话,把头埋在妈妈怀里。像鸵鸟一样,只是他的背影比较圆润。
&esp;&esp;宋千安眸中闪过一抹疑色,转而向袁凛飘去询问的眼神。
&esp;&esp;袁凛指尖刮刮眉头,瞟了胖墩一眼:“非要说谁砸谁,也是墩墩砸了墙。”
&esp;&esp;宋千安一愣,看了一眼怀里墩墩的圆脑袋,催促道:“别打哑谜了,到底怎么回事?”
&esp;&esp;“他不好好下楼梯,在最后一阶的时候一个不稳,绊到了,往前扑,撞了墙。”
&esp;&esp;还好只是额头撞了个包,手脚和膝盖都没事。
&esp;&esp;宋千安:……
&esp;&esp;毛孩子受伤的方式总是千奇百怪。
&esp;&esp;“擦药了?”
&esp;&esp;“嗯,付川说消肿了就好了,没磕多重。”
&esp;&esp;在爸爸妈妈说话的间隙中,墩墩已经悄悄挪到沙发上了,小手抠着沙发套,眼睛试探性地在妈妈脸上来回看。
&esp;&esp;要是妈妈也说他,他就哭。
&esp;&esp;宋千安一转头,对上他乌溜的大眼睛,倒是想问一句记住教训了没?
&esp;&esp;最终只是伸手揽过他,点点他的小鼻子:“没事儿,谁都会磕到碰到的,我们下次记住就好,知道吗?”
&esp;&esp;墩墩瓮声嗡气:“嗯……这么疼,我肯定记得。”
&esp;&esp;宋千安哭笑不得,揉揉他的小脸蛋:“那就好。吃饭吧,墩墩饿不饿?”
&esp;&esp;“饿~”
&esp;&esp;——————
&esp;&esp;门口的路灯亮起,把灰蓝色的天幕烫了个洞。
&esp;&esp;宋千安吹完头发出来,袁凛已经给墩墩重新擦了药,并且把他哄睡了。
&esp;&esp;她关了大灯,上床躺下,低声说话:“墩墩撞到的那瞬间,你有没有心突突一下?”
&esp;&esp;袁凛面色不变,张开胳膊,语气带着不正经的慵懒:“当然突了,心不突了人还能活吗?”
&esp;&esp;“哼~你就嘴硬吧。”宋千安上扬的眼尾别了他一眼,蛄蛹着往下躺时,眉头微拧:“胳膊,压着我头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