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保罗的英语在这个环境下浑然天成:“这里的装修我喜欢,华国的风格,不过如果我开一家餐厅,我不会装成这样。”
&esp;&esp;走过走廊,进入餐厅,餐厅比大堂更显恢弘,高大的落地窗如同巨大的画框。
&esp;&esp;这里的声音是收敛的,脚步声、杯盘轻微的碰撞声、人们压低的交谈声,都被厚重的地毯和广阔的空间所吸收,形成一种嗡嗡的、富有质感的背景音。
&esp;&esp;宋千安的视线从落地窗一掠而过,在位置上坐下,才问道:“为什么?”
&esp;&esp;“我要装成法式风格,要闪亮的,有质感的,还要有艺术感的。”
&esp;&esp;木桂平古怪地看他一眼:“你不会真有这个计划吧?”
&esp;&esp;保罗耸耸肩:“谁知道呢。”
&esp;&esp;宋千安从桌上拿起菜单,“听起来很不错,我期待听到你的好消息。”
&esp;&esp;“哦?你要跟我一起吗?”
&esp;&esp;宋千安也学他耸耸肩,笑道:“或许呢。”
&esp;&esp;保罗咧嘴一笑,眼尾挑得老高,故意拖长了音调,“哦~”了一声,带着点促狭的意味。
&esp;&esp;“快点菜吧,你不饿啊?”木桂平催促他。
&esp;&esp;“ok”
&esp;&esp;宋千安已经点了两个菜,在等待他们点菜的期间,视线从落地窗外看去。
&esp;&esp;居高临下的俯瞰,仿佛展开了一幅立体的城市地图。
&esp;&esp;底下是长安街,街上偶有汽车驶过,自行车流则如潮水般,在下班时分显得格外庞大。
&esp;&esp;视线稍抬,能看到天安门城楼,以及电报大楼的钟楼顶,巨大的钟面指向十二点三十分。更远处,紫禁城层层叠叠的金色屋顶,连绵成一片磅礴的暗金色海洋。
&esp;&esp;“那是京市饭店的新楼?”
&esp;&esp;宋千安稍稍眯着眼,那个地方搭着架子,还有高耸的塔吊臂膀。
&esp;&esp;“是啊。等建成后,又是一个标志性建筑。”
&esp;&esp;木桂平端起桌上的景泰蓝盖碗茶杯,呷了一口温热的香片茶,视线也往窗外远处看去。
&esp;&esp;城市的轮廓线与天际线交融。
&esp;&esp;大多数建筑仍维持在低矮的水平,视野可以放得很远。能看到北海公园的白塔,像一个洁白的惊叹号立在绿树丛中。更遥远的西山则呈现出一种柔和的、青黛色的渐层。
&esp;&esp;她感慨道:“京市的发展真不错。”
&esp;&esp;她在国外虽然也关注着国内的新闻,但总归没有亲眼见到来的震撼。
&esp;&esp;毕竟她脑子里关于京市的记忆画面,依旧是十几二十年前了。
&esp;&esp;宋千安收回视线,“木阿姨,这次时装秀过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esp;&esp;木桂平既是时尚圈的,也是艺术圈的,她还懂商业,能将艺术落地。
&esp;&esp;这样的一个人,通俗来说,身价不低;可在这七九年,她的价值没有后世的高。
&esp;&esp;“我会继续我的艺术事业。”
&esp;&esp;“有什么方向吗?”
&esp;&esp;“嗯,重心会放在时尚行业,我觉得,我们以后应该还会一起共事。”
&esp;&esp;也许是合作,也许是别的什么。
&esp;&esp;木桂平给她斟了茶,笑容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