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钢琴房没有镜子,袁凛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不过从宋千安的反应中,他觉得是不错的。
&esp;&esp;他单手插兜,姿势愈加挺拔。
&esp;&esp;宋千安满意勾唇,拿过墩墩手里的相机,“来,墩墩,坐在琴凳上,妈妈给你拍一张。”
&esp;&esp;“好!”
&esp;&esp;墩墩跑过去:“爸爸也来。”
&esp;&esp;袁凛不去,让胖墩自己拍,他不喜欢这种形式主义的。
&esp;&esp;宋千安扶了扶帽子:“如果墩墩学会了钢琴,就可以给我们伴奏了。”
&esp;&esp;袁凛含蓄道:“其实收音机就挺好,放入磁带,就有专业的音乐人士给我们伴奏了。”
&esp;&esp;胖墩的音乐,不敢恭维。
&esp;&esp;前段时间搁家里吹那个口琴,吹出来的声音一惊一乍的,就在他耳边炸开。
&esp;&esp;当时他心想,胖墩以后和音乐是没有缘份了。
&esp;&esp;结果前几天宋千安说,墩墩的音准很强,说不定在音乐方面很有天赋。
&esp;&esp;袁凛当时就进行反思,他怎么会有这么一个逆子。
&esp;&esp;逆子又来抓他裤脚了:“爸爸,抱着我拍呀。”
&esp;&esp;“墩墩,等会儿再拍,我们来听听音乐跳个舞。”
&esp;&esp;宋千安把相机给墩墩玩,磁带放进收音机里。
&esp;&esp;温柔情意的歌声混着轻微的沙沙声,在空气里缠缠绕绕。
&esp;&esp;宋千安伸出手,朝着袁凛伸出手,做一个邀请的姿势,笑颜如花:“dearryuan,ayiviteyoutodance?”
&esp;&esp;她说洋文的时候,声音带着一股缱绻。
&esp;&esp;墩墩自己蹦跳着,嘴里喊着:“dance”
&esp;&esp;“dance”
&esp;&esp;这一幕,袁凛没见过。
&esp;&esp;宋千安性子并不热络,她传达的情感温和绵长,让人像是浸在温暖的泉水中,浸入人心,一旦习惯,便再也难以割舍。
&esp;&esp;这样的她,偶尔流露出来的热烈,如同静淌的暖泉突然涌起滚烫的水花,那滚烫的炙热从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心跳都跟着被这股滚烫的情绪裹住。
&esp;&esp;袁凛握紧她的手,微微用力拉着,宋千安旋转着落怀,裙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
&esp;&esp;时间仿佛倒流回青葱校园,那时一群对未来满怀憧憬、对世界满是好奇的少年少女,趁着假期偷偷筹备起一场小舞会,心头满是按捺不住的雀跃与期待。
&esp;&esp;袁凛搂着人,不知道联想到什么,嗓音低沉:“你和谁跳过舞?”
&esp;&esp;搭在腰间的手收的很紧,宋千安轻扬眉梢,故作沉思状,像是数量多的要想不起来:“嗯…”
&esp;&esp;袁凛紧盯着人。
&esp;&esp;宋千安却不说了,盯着他不羁的眉眼,反问道:“你呢?”
&esp;&esp;“没跳过。”
&esp;&esp;“可你没踩我的脚。”
&esp;&esp;袁凛眼眸微眯,她肯定跳过,还被人踩过脚。
&esp;&esp;他抬了抬下巴:“只是几个动作而已,很容易就记住了。”
&esp;&esp;他还可以预判。
&esp;&esp;“真厉害呢。”
&esp;&esp;“厉害厉害。”
&esp;&esp;相机的声音被收音机掩盖,墩墩重复着妈妈的话,拿着相机对着爸爸妈妈一顿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