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胖墩。”他压抑着火气,“把火拿开,叫你不要玩火,都不记得了是吧?”
&esp;&esp;他的声音像是空气一般在空中飘散。
&esp;&esp;大概是觉得爸爸的反应无趣,墩墩举着火棍,绕着沙发跑起来,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火苗在他身后晃来晃去,像个跳动的小灯笼。
&esp;&esp;袁凛瞳孔骤然放大,心惊胆颤,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追着他喊:“胖墩,给我站住!不准举着火在客厅里跑!”
&esp;&esp;墩墩跑得更欢了,咯咯的笑声洒满客厅,握着他的火焰火枪,时不时高举两下。
&esp;&esp;明火在跑动中熄灭,前面那一节猩红的炭眼看就要掉下来了。
&esp;&esp;袁凛看着这逆子像野人一样的动作,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esp;&esp;这可是布艺沙发。
&esp;&esp;长腿一抬,从沙发上跨过去截住他,一手夺下火棍,一手拎着他的衣领,双眼危险一眯。
&esp;&esp;墩墩丝毫没察觉危险来临,还抱着爸爸的大腿咯咯笑。
&esp;&esp;“爸爸,你也想玩火枪嘛?”
&esp;&esp;袁凛气哼一声,正要说什么,忽然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esp;&esp;他心中一个不好的预感,猛然偏头看去。火棍最前面一节的已经烧断,掉下的猩红炭火正好落在布艺沙发上。
&esp;&esp;沙发已经焦黑,正冒着黑烟。
&esp;&esp;“袁凛,你干什么呢?”
&esp;&esp;袁凛的心脏猛跳一下,抬眼就见换完衣服的宋千安从楼上下来。
&esp;&esp;袁凛:……
&esp;&esp;五分钟后。
&esp;&esp;袁凛重新坐在沙发上,只是姿势不再慵懒,而是两指捏着眉心;
&esp;&esp;墩墩撅着嘴巴,捂着像被蚂蚁咬的屁股在一角面壁思过,扁着嘴巴委屈地嘟嘟囔囔:“明明是爸爸烧了沙发,还打我,还让我罚站,臭爸爸。”
&esp;&esp;“说什么呢?!”
&esp;&esp;墩墩唰地一下转过头看着洁白的墙壁,后脑勺透露着无辜。
&esp;&esp;袁凛收回视线,余光中一直映着宋千安憋着笑容的脸。
&esp;&esp;宋千安轻咳一声,
&esp;&esp;“小孩子都是有样学样的,刚刚电话里的后勤说了,不是只有我们家的沙发烧了个洞,还有三家呢。”
&esp;&esp;“媳妇儿,这也不是什么与有荣焉的事儿。”
&esp;&esp;宋千安撩撩下头发,这不是取个心理平衡嘛?
&esp;&esp;就跟上班要迟到了,但是在路上看见另一个同事的那种安心感。
&esp;&esp;在避暑圣地的日子过得充实又开心,宋千安时而带着墩墩去海滩。墩墩在沙滩上玩踢球比赛,捡贝壳比赛,一个接一个,一到晚上,晚饭吃得比往常多,睡得比往常早,洗完澡沾床就睡。
&esp;&esp;时而去图书馆,或是出去当地的市集逛逛。
&esp;&esp;宋千安觉得这样的生活真是美妙。
&esp;&esp;墩墩在被爸爸几次丢进游泳馆后,为了不再被爸爸丢进泳池喝水,他在短短几天内学会了游泳。
&esp;&esp;美妙的时间过得很快,在八月底的时候,袁凛带着宋千安和墩墩启程回京。
&esp;&esp;回京第二天,宋千安把带回来的东西收拾收拾,准备邮寄出去。
&esp;&esp;袁凛则开始了忙碌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