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试用之下,新犁轻便省力,可随意调节深浅,耕作效率倍增。
&esp;&esp;老工匠激动得对着嬴政就要行大礼:“王孙真乃神人也。天佑大秦啊。”
&esp;&esp;嬴政在心中淡然回应:【非我之神,是苏苏之功。】
&esp;&esp;面上却只是虚扶一下:“工匠之巧,在于实践。此图交由工坊,尽快制作,推广试用。”
&esp;&esp;然而,打造更耐用、更锋利的犁铧需要好铁。此时的秦国产铁量低,质量也参差不齐。
&esp;&esp;正当嬴政思索时,苏苏再次提示:【阿政,我记得数据库里有早年对骊山地区的矿物扫描记录,东麓确实有个浅层露天铁矿。储量不算特别大,但埋藏浅,容易开采,品质也不错。你可以用这个借口。咱们这不算作弊,这叫合理利用历史资料】
&esp;&esp;于是,嬴政再次入宫,对嬴稷道:“曾大父,孙儿连日梦感,天示骊山之东,有漆黑坚石埋于浅土,或可解我大秦缺铁之困。”
&esp;&esp;嬴稷如今对这个孙儿层出不穷的梦感已不敢等闲视之,立刻派人按图索骥。
&esp;&esp;数日后,捷报传回,果然发现露天铁矿。储量虽非极大,但易于开采。
&esp;&esp;举朝再次震动。无人知晓,这天示背后,是苏苏跨越时空的技术支持。
&esp;&esp;苏苏当然不在乎是否有人记得她的功劳。援助嬴政是她唯一的目标,其余不过顺带而已。
&esp;&esp;铁矿有了,但冶炼技术仍是瓶颈。
&esp;&esp;嬴政微微侧头,问道:“苏苏,可有更好的炼铁之法?”
&esp;&esp;苏苏自豪道:当然有,最简单的古法灌钢术,我给你原理和步骤。你等着。”
&esp;&esp;苏苏立刻将整理好的信息展示在屏幕上,还贴心地标注了注意事项。
&esp;&esp;在苏苏的启蒙下,没多久嬴政就学会了简体字。他觉得这字写起来倒是方便,也容易记,可就是少了点文字该有的美感。
&esp;&esp;嬴政在房间学习这个古法灌钢法,消化理解后,再次以梦得神授之名,献上灌钢法。
&esp;&esp;当台宫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esp;&esp;那犁铧寒光隐隐,刃口锋利。而那剑坯,更是青光流转,敲击之声清越悠长,远胜以往青铜剑与旧铁剑。
&esp;&esp;一名老工匠忍不住用旧剑与之相击,只听铿的一声,旧剑刃口竟崩开了一个缺口。
&esp;&esp;嬴稷抚摸着冰凉的剑坯,手指微微颤抖。他看向下方垂手而立的嬴政,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esp;&esp;这孙子,带来的何止是粮食,这是能让大秦甲兵冠绝天下的神兵之基。
&esp;&esp;“即日起,设骊山铁官,按司农令所献之法,全力冶铁。此术,列为国密,泄者族诛。”嬴稷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政儿,你很好。”
&esp;&esp;大秦后继有人了。
&esp;&esp;退朝后,嬴政在心中对苏苏说:又成一事。若无你,此法难现于世。
&esp;&esp;苏苏的光球在他颈间开心道:【嘿嘿,能帮到你就好。我们搭档,天下无敌。】
&esp;&esp;嬴政听了,心情很好,忍不住,唇角上扬。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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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少府
&esp;&esp;田佐吏捧着卷竹简,眯眼对着晨光看了半晌,鼻子里哼出一声:“西郊庄子?要铁三百斤,桐油五十桶,麻绳两百丈?还指名要宛地工师?”
&esp;&esp;他对面坐着个年轻书吏,赔着笑:“是,说是王孙亲批的条子,造新农具用。”
&esp;&esp;“王孙?”田佐吏把竹简往案上一丢,身子往后一仰,靠在凭几上,“哪个王孙?咸阳城里王孙多了去了。公子傒府上前日也来要铁,我还没凑齐呢。”
&esp;&esp;书吏凑近些,压低声音:“是那位从赵国回来的,政公子。”
&esp;&esp;田佐吏慢慢坐直了:“哦,是他啊。”他拉长声调,眼里闪过精光,“那更得按规矩来了。少府器物,皆有定额。他要的这些,得等。”
&esp;&esp;“等多久?”
&esp;&esp;“不好说。”田佐吏端起陶碗抿了口温水,“库里有没有是回事,批不批是另一回事。再说,他要宛地工师?那可是给宫里造车驾的,去田里刨土?笑话。”
&esp;&esp;书吏还想说什么,田佐吏已经挥手:“去回话,就说少府正在核验,让他等着。”
&esp;&esp;等人走了,旁边一直埋头记账的老吏才抬起头:“田兄,这般拖着,不怕那位……”
&esp;&esp;“怕什么?”田佐吏嗤笑,“一个四岁的娃娃,在外头弄些奇技淫巧,还真当自己能翻天了?你信不信,他连少府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esp;&esp;“可大王那边……”
&esp;&esp;“大王日理万机,哪会管这些细务?”田佐吏重新拿起算筹,“再说了,咱们按章办事,谁能挑出错来?他条子上写造农具,农具归大田令管,咱们少府是管宫室器物、山海池泽之税的,本来就不对口。”
&esp;&esp;老吏想了想,也是这个理,便又低下头去拨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