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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第1页）

&esp;&esp;张良的手握紧了玉佩，他当然没忘。他记得父亲临死前，抓着他的手说：“子房，韩国的根，在你身上。”

&esp;&esp;他也记得，那一年，韩王宫的废墟上，野草长得比人还高。

&esp;&esp;他沉默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把玉佩收进怀里，不是藏起来，是贴着胸口放着。

&esp;&esp;他看着韩成，眼神平静无波：“我没忘。但我也没忘，这三年，是谁让我吃饱饭，是谁让我读书，是谁让我想明白，韩国，回不去了。”

&esp;&esp;韩成盯着他，一字一句：“所以，你要告发我们？”

&esp;&esp;张良摇头：“我不告发，但我也不会参与。”

&esp;&esp;韩成冷笑：“你以为你不参与，秦人就会放过你？黑冰台的人，早就盯着你了。”

&esp;&esp;张良站起来，轻声说：“我知道，但他们盯了我数年，也没动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esp;&esp;韩成没说话。

&esp;&esp;张良回过头，看着他：“因为秦王在等。”

&esp;&esp;“等我自己想清楚，该站哪边。”

&esp;&esp;。。。

&esp;&esp;咸阳·章台宫

&esp;&esp;嬴政看着密报。上面写着：旧贵族春分起事，名单附后。张良拒绝加入，未告发，保留韩王室玉佩。

&esp;&esp;苏苏飘在旁边，看着那份密报，小声说：“张良拒绝了，但也没告发。这人，还是放不下。”

&esp;&esp;嬴政没说话。

&esp;&esp;苏苏想了想，又问：“阿政，你说他是不是在搞骑墙战术？两边都不得罪，等谁赢跟谁？”

&esp;&esp;嬴政终于开口：“他不是。”

&esp;&esp;苏苏：“那他是啥？”

&esp;&esp;嬴政：“他在想。”

&esp;&esp;苏苏愣了一下：“想什么？”

&esp;&esp;嬴政看着她，目光幽深：“想清楚，自己是谁。”

&esp;&esp;苏苏沉默了三秒，然后说：“……阿政，你这话搁我们那，叫身份认同危机。得看心理医生的那种。”那心眼都多得像筛子了。

&esp;&esp;嬴政没理她。

&esp;&esp;苏苏继续说：“那你打算怎么办？给他挂个号？”

&esp;&esp;嬴政提笔在密报上批了一行字：“张良，不赏不罚，继续监控。”

&esp;&esp;苏苏看着那行字，忽然懂了：“你是让他自己慢慢想？”

&esp;&esp;嬴政没说话，但唇角微微扬起。

&esp;&esp;苏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阿政，你这招，在我们那叫放养式教育。一般用于青春期叛逆的孩子。”

&esp;&esp;嬴政终于看她一眼：“闭嘴。”

&esp;&esp;楚地·庄园

&esp;&esp;韩成走后，张良独自坐在窗前，他把玉佩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掌心。月光下，那枚玉佩泛着温润的光。

&esp;&esp;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他想起韩王宫的废墟。

&esp;&esp;他想起这几年在学宫的日子，读书、写字、听韩非讲法、听李斯讲吏治、听那些从六国来的学子争论秦法是对是错。

&esp;&esp;他也想起刚才对韩成说的话：“复国之后呢？”

&esp;&esp;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韩成给不了答案。

&esp;&esp;他把玉佩收起来，贴身放着，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