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苏苏的光球在嬴政袖中微微闪烁,传递着欣慰的意念。她知道,这小小的骑兵三件套,将在不久的将来,成为席卷战国战场的钢铁风暴。
&esp;&esp;而装备了马鞍、马镫、马蹄铁的秦国铁骑,将第一次真正展现出它令人绝望的冲击力与统治力。
&esp;&esp;东周,仅仅是这支新生力量祭旗的第一个对象。
&esp;&esp;退朝后,嬴政私下求见吕不韦。
&esp;&esp;“丞相此行,灭国易,收心难。”嬴政缓声道,“昔年武王伐纣,亦存殷祀。不若效古之仁君,破城之后,不伤周室宗庙,迁周君于阳人聚,使其奉其祭祀,以为我秦国之客卿。如此,既可显我王仁德,亦可堵天下悠悠之口,瓦解六国暴秦之污名。”
&esp;&esp;嬴政已经知道了后世之人,称大秦为暴秦,这个对于统一有影响。
&esp;&esp;吕不韦闻言,深深看了嬴政一眼,心中暗赞此子心思缜密,此举正合他既要功业又要贤名的需求,当即笑道:“太子殿下思虑周详,不韦受教了。”
&esp;&esp;数月后,东周国都,巩城。
&esp;&esp;站在城头的东周文君,望着城外的秦军,以及那些高达数丈的投石机,面如死灰。
&esp;&esp;“放。”
&esp;&esp;随着吕不韦一声令下,巨石呼啸,巩城那并不坚固的城墙在轰鸣声中剧烈颤抖。
&esp;&esp;战斗毫无悬念。秦军锐士很快便攻破城门。
&esp;&esp;吕不韦牢记嬴政之言,入城后严禁劫掠,以礼遇待周君。
&esp;&esp;“周君,”吕不韦高坐马上,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亡国之君,威严道:“周室八百年,气数已尽。我王仁义,不忍绝你宗庙祭祀。特命本相,迁你及宗室前往阳人聚(渭水之畔一富庶之地),仍许你奉周祀。收拾行装,上路吧。”
&esp;&esp;东周文君瘫软在地,泪流满面,却也只能叩首谢恩。
&esp;&esp;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esp;&esp;延续了八百年的周王朝,最后的象征,彻底覆灭。
&esp;&esp;山东六国,无论之前对周室如何不屑,此刻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esp;&esp;秦国不仅吞并了土地,更掐灭了他们联合抗秦的最后大义名分。
&esp;&esp;“周已不存,秦欲何为?”恐慌在六国宫廷中蔓延。
&esp;&esp;章台宫内,捷报传来。
&esp;&esp;嬴子楚手握军报,志得意满。灭周之功,让他真正感受到了身为秦王的无上权威。他趁势下令,以蒙骜为主将,持续出击,剑指三晋。
&esp;&esp;秦军兵锋所向,韩、赵、魏三国边境频频告急。一座座城邑被攻克,三川郡、太原郡相继设立,秦国的疆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着中原腹地猛烈推进。
&esp;&esp;而在太子东宫,嬴政正与苏苏进行着更长远的谋划。
&esp;&esp;巨大的地图上,已被标注出无数符号。
&esp;&esp;“阿政,棉花已在小范围试种成功,新织机原型机效率提升三倍,仍在优化。三晋之战即将结束,我们的布局,需要更前置。”苏苏汇报着进度。
&esp;&esp;嬴政的目光,落在赵国与魏国交界处,手指重重一点。
&esp;&esp;“告诉王翦和蒙恬,新军的协同演练该结束了。下一个实战检验的机会,不会太远。”
&esp;&esp;嬴政看向苏苏,苏苏立刻会意,投映出推演时间线:“阿政,根据模拟运算,即便全力推进,完成育种、推广种植、建立纺织体系,到产出足够五万大军的被服,至少需要两年时间。”
&esp;&esp;嬴政沉吟片刻,道:“那就两年。两年后,我要看到我大秦将士,人人有暖衣。”
&esp;&esp;最后,他看向苏苏:“苏苏,现在,为我们未来的远征,规划出最优先修建的三条官道。”
&esp;&esp;苏苏笑着说:“好的,规划启动。”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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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转眼,两年已过去。
&esp;&esp;赵国上党郡边境,深秋的风已带寒意。
&esp;&esp;一支千人赵军步兵,正据守一处隘口。他们是赵军精锐,面对传闻中有所变化的秦军,虽谨慎,却并不十分畏惧。
&esp;&esp;毕竟,骑兵,他们赵国也有。
&esp;&esp;然而,当远方烟尘扬起,那支出现的秦军骑兵,却让赵军千夫长猛地睁大眼睛,神色一凛。
&esp;&esp;人数不多,仅三百骑。但他们的装备,前所未见。
&esp;&esp;马背上不再是简单的垫褥,而是高高耸起的皮质坐具。
&esp;&esp;每个骑士的双脚,都稳稳地踏在悬挂于马腹两侧的金属小环之中。
&esp;&esp;战马奔驰间,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不同于肉蹄的、哒哒声,隐约可见蹄下闪烁着金属光泽。
&esp;&esp;“秦骑,有古怪。”千夫长心头一紧,厉声下令,“弓箭手准备。长戟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