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赵佗的奏报摆在嬴政面前。
&esp;&esp;苏苏飘在旁边,看着那行字:“百越完全归附,请设南海、桂林、象郡。臣赵佗,愿为南海尉,治理岭南。”
&esp;&esp;她小声说:“阿政,这人有意思。你看,他说完全归附,却没说永不再叛。他给自己留了条缝。”
&esp;&esp;嬴政看她一眼。
&esp;&esp;苏苏继续说:“而且他主动请缨当南海尉,这不是表忠心,这是占坑。他要让岭南姓赵,赵佗的赵。”
&esp;&esp;嬴政:“你知道的倒不少。”
&esp;&esp;苏苏嘿嘿一笑:“我看过剧本。”
&esp;&esp;嬴政:“什么剧本?”
&esp;&esp;苏苏愣了一下,光芒闪了闪,赶紧岔开话题:“没什么没什么。你就说,你不怕他以后那个啥?”
&esp;&esp;嬴政轻笑一声,说:“他要是真想那个啥,现在就不会上这份奏报。”
&esp;&esp;苏苏:“啊?”
&esp;&esp;嬴政:“他是在告诉朕,岭南他管着。但万一中原有事,他得先保岭南的百姓。这是提前打招呼,不是偷偷摸摸。”
&esp;&esp;苏苏想了想,恍然大悟:“所以你这是默许?甚至支持?”
&esp;&esp;嬴政没说话,提笔在奏报上批了一行字:“准。设南海、桂林、象郡,任赵佗为南海尉。派工匠支援开矿,派儒生传播文化。岭南之事,佗自决之。”
&esp;&esp;苏苏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道:“阿政,你这叫授权治理。搁我们那,叫一国两制的雏形。你这思维,比长城还超前。”
&esp;&esp;嬴政看她一眼。
&esp;&esp;苏苏立刻怂了:“我闭嘴。”
&esp;&esp;但她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过那个佗自决之,他看了,估计得愣一会儿。”
&esp;&esp;嬴政没理她,继续批奏章。
&esp;&esp;但苏苏看见,他的唇角,微微扬起。
&esp;&esp;岭南·南海郡·三个月后
&esp;&esp;赵佗站在新建的官署前,看着远处忙碌的工匠。
&esp;&esp;心腹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份诏书:“将军,陛下的诏书。”
&esp;&esp;赵佗接过,展开。
&esp;&esp;前面是例行的话:准设三郡,派工匠,派儒生。他扫了一眼,继续往下看。看到最后一行时,他的手忽然顿住了。
&esp;&esp;“岭南之事,佗自决之。”
&esp;&esp;心腹小声问:“将军,陛下这是……”
&esp;&esp;赵佗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北方。远处,群山连绵,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山的后面,是咸阳,是章台宫,是那个人。
&esp;&esp;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离开咸阳时,嬴政对他说的话:“岭南远,朕顾不到。你自己看着办。”
&esp;&esp;那时候他以为只是普通的嘱托,现在他知道了。
&esp;&esp;从一开始,嬴政就在告诉他:岭南是你的,你看着办。
&esp;&esp;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诏书收起来,贴身放着,贴着胸口。
&esp;&esp;他轻声说:“陛下信我,我便不负陛下。但岭南的百姓,我也不负。”
&esp;&esp;心腹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esp;&esp;赵佗转过身,看着远处的海面。
&esp;&esp;夕阳正在落下,把海面染成金红色。波光粼粼,像无数碎金洒在水面上。
&esp;&esp;他说:“传令下去,继续屯田,继续开矿,继续通婚。”
&esp;&esp;心腹:“是。”
&esp;&esp;赵佗:“三年后,我要让岭南,比中原还富。”
&esp;&esp;心腹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