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结束了,直人趴在他胸口,找他的心跳。那么长一个人蜷成一团,横在夏油杰身上。
&esp;&esp;夏油杰揉着他的头发,笑着说人的心脏在左边。
&esp;&esp;直人仰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困惑,他的手捂在自己的右胸口感受了一阵,然后说:“我和直哉的心脏都在右边。”
&esp;&esp;夏油杰愣了一下,又说:“是有少部分人的心脏在右边。”
&esp;&esp;直人低下头,终于听到他的心跳,毛绒绒的头发蹭着夏油杰的喉结和下巴。
&esp;&esp;他伸出手环住夏油杰的脖颈,两人紧密地相拥,两颗心隔着皮肉同频跳动。
&esp;&esp;他沉甸甸的重量压在夏油杰身上,夏油杰看着将全部都依赖着他的直人,他的心脏因为这份重量跳得笨重。
&esp;&esp;太满了。
&esp;&esp;夏油杰心想。
&esp;&esp;太满了。
&esp;&esp;他怜爱地抚摸着直人的脸颊,另一条手臂也紧紧环住直人光裸温热的脊背,他满足地长舒一口气。
&esp;&esp;他想,他会一直爱着他。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在我休息的时候,我就会码字,这是我放松的方式
&esp;&esp;这还是我评都不要客气,我就喜欢看评论,这是我放松的第二种方式
&esp;&esp;【三十】
&esp;&esp;直人和硝子走进高专,一路直达她的工作间。
&esp;&esp;路上没见到其他的人,校园里黑漆漆的,只有零星几架路灯亮着。
&esp;&esp;“学生们都出任务去了。”硝子双手插兜,鞋跟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esp;&esp;直人手上拎着行李,跟在硝子身后:“真希在这边过得怎么样?”
&esp;&esp;“这种事情你问我做什么?”
&esp;&esp;硝子拉开解剖室的门,一股阴森的冷气渗出来,里面的陈设如旧,只有几张冷冰冰的床,靠墙竖着存放尸体的冷冻柜。
&esp;&esp;直人走进去,把东西放在地上,顺势坐在了正对着解剖台的长椅上。
&esp;&esp;硝子走到隔间,里面传来翻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把匕首走了出来。匕首不长,刀刃是灰白色,柄是简单的木质手柄,上面缠了红线绳。
&esp;&esp;“喏。”硝子把匕首递过来:“用你哥烧剩下的骨渣掺了点别的做的,强度还行。”
&esp;&esp;直人没接,他看了那把匕首一眼,又抬眼看向硝子:“我不需要咒具。”
&esp;&esp;硝子可没和他说,捐献的遗体做成的咒具还要送给家属。
&esp;&esp;“为什么?”硝子手腕一转,匕首在她指间灵活地转了个圈,“好歹是你亲哥的骨头。带在身边,算是个念想,说不定还能挡挡灾。晚上睡觉放枕头底下,兴许还能少做点噩梦——”
&esp;&esp;硝子说着,突然俯身,眼睛和直人平视:“就当是他死去的灵魂还在陪伴你好了。”
&esp;&esp;……
&esp;&esp;直人和她对视着,半晌,他别开脸,语气平平地开口:“你是在故意膈应我吗?”
&esp;&esp;硝子笑出声,整齐的牙齿露出来,眼睛弯成愉快的两条缝。又像是十六七岁的时候,那种得逞的坏笑。
&esp;&esp;“哈哈。”
&esp;&esp;她把匕首搁在直人身旁的扶手上,起身时对直人眨了眨眼,“做坏事的人,就应该心有不安才对。”
&esp;&esp;说完,她不再看直人,转身走到墙边,拉开一个冷冻柜,抽出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拖到解剖台上。她戴上手套,动作利落地开始工作。
&esp;&esp;直人低头看了眼那把匕首,匕首做得很精致,刀刃上刻有一小串符文。他看了几秒,移开视线,没去碰它。
&esp;&esp;解剖室里只剩下皮肉划开的声音,和解剖工具和铁盘的碰撞声。直人双眼放空地看着硝子解剖尸体,他后脑勺靠在后面的墙壁上,慢慢地开始犯困。
&esp;&esp;硝子头也不抬地说:“没给你收拾房间,隔壁有床,你要累就去那边躺会儿。”
&esp;&esp;直人嗯了一声,起身拎起行李,推开解剖室侧面的一扇小门。
&esp;&esp;其实根本算不上床,只是在一间堆放骨灰盒的杂物室里摆了张折叠沙发,上面搭了条毛毯。沙发不长,直人脱掉外套躺上去,小腿以下都悬在外面。
&esp;&esp;他扯过毯子盖到胸口,闭上了眼。
&esp;&esp;他睡得很浅,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睡着没有。
&esp;&esp;不断有人进门,站在他的身边,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等他探身去问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他们却很快消失,然后下一个访客又紧随其后的出现。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外面解剖室再度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还有几句模糊的说话声。
&esp;&esp;就在直人疑心这是否是又一个梦境的碎片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