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夏油杰看着他,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是离不开直哉吧。”
&esp;&esp;“是。”
&esp;&esp;直人答得理所当然。
&esp;&esp;夏油杰脸上的笑意淡去,表情有些危险:“你还是这么爱你这个兄弟。如果他死了——”
&esp;&esp;“我会和他一起死。”直人轻飘飘地说着,眼睛不看夏油杰。
&esp;&esp;夏油杰定定地看着他,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不清里面的神色。过了会儿,他又说:
&esp;&esp;“为了直哉那种废物,把自己耗死在禅院,值得吗?”
&esp;&esp;夏油杰慢条斯理地问,声音像毒蛇吐信,“他甚至保护不了你。就像现在,他除了在电话那头发火,还能做什么?”
&esp;&esp;“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在祈祷他别来救你,因为他来也没什么用。”
&esp;&esp;……
&esp;&esp;“小直,他保护不了你的。”夏油杰幽幽地叹息,他低声说:“他是个蠢货,迟早会害死自己,也会害死你。”
&esp;&esp;直人面色阴沉。
&esp;&esp;寂静在房间里蔓延。
&esp;&esp;直人终于开口,声音低哑:“说完了?”
&esp;&esp;夏油杰挑眉。
&esp;&esp;“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夏油杰。”
&esp;&esp;直人垂眼,盯着地板上他的影子。
&esp;&esp;夏油杰没有说话。
&esp;&esp;直人接着说:“从十年前突然说要执行什么大义,上赶着把苦难都揽在你一个人肩膀上。”
&esp;&esp;“到现如今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出现在我眼前,莫名其妙几句话,就想让我听你的离开日本。”
&esp;&esp;“我看你是疯魔了。”
&esp;&esp;直人抬头,他盯着夏油杰,声音冷漠:“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夏油。我去哪,做什么,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
&esp;&esp;“你是咒术师的救世主,但我可不是术师。传教别传昏头了,夏油。”
&esp;&esp;……
&esp;&esp;夏油杰仍没有说话。
&esp;&esp;房间里现在更沉默的已经变成他了。
&esp;&esp;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垂下头,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
&esp;&esp;直人看着他被长发挡住大半的侧脸,声音重新压得很轻:“你是来和我道歉的吗。”
&esp;&esp;“你想用钱和房产,让过去一笔勾销吗?”
&esp;&esp;“不。”
&esp;&esp;夏油杰开口了。他起身,身体面向直人,神色戚然:“直人,过去是没法一笔勾销的,我从没想过让它消失。”
&esp;&esp;“但你若要这样做,我也毫无怨言。”
&esp;&esp;直人冷笑:“我还以为你后悔了,要哭着和我复合。”
&esp;&esp;夏油杰低笑出声:“你还是这么幽默。”
&esp;&esp;他向直人走来,在他身前停下。夏油杰整理了下袈裟的袖口,抬眼直视直人的眼睛:“我不做后悔的事。”
&esp;&esp;“我看你是死鸭子嘴硬。”
&esp;&esp;“别对我那么冷酷。”
&esp;&esp;“没你当年那把刀冷。”
&esp;&esp;夏油杰哑然,他静静地看着直人,抬手碰了碰直人的脸。
&esp;&esp;“真漂亮。”
&esp;&esp;直人依旧没有躲。
&esp;&esp;冰凉的掌心顺势贴着直人的脸颊,轻轻抚摸。直人的余光,从宽松的袖口里看见那截瘦得骨节过分突出的手腕。
&esp;&esp;夏油杰向前一步,额头抵住直人的胸口,扎起的头发蹭着直人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