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直人站在原地,看着加茂川的背影消失。手里的半个饭团已经凉透,米粒变得干硬。
&esp;&esp;直人只看了眼,胃袋就开始泛酸,恶心得想吐。
&esp;&esp;“那个丢了吧,”宫治的声音从摊后传来,他从旁边的保温箱里又翻出一个更大的饭团递给直人:“这个是金枪鱼口味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esp;&esp;直人没接,看着宫治手里的饭团,又看向宫治,对方的眼睛里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情绪,很干净。
&esp;&esp;“为什么?”他问。
&esp;&esp;宫治的手还举着:“看你刚才没吃上。”
&esp;&esp;“我付过钱了。”直人说。
&esp;&esp;“这是送的。”宫治往前递了递,“算我请你。”
&esp;&esp;直人沉默片刻,接过饭团。饭团带着保温箱的余温,透过包装纸触及掌心。
&esp;&esp;“谢谢。”他说。
&esp;&esp;宫治开始收拾摊位,把用具一件件收进箱子里。直人站在旁边,慢慢拆开饭团包装。米粒饱满,金枪鱼和葱花的香气飘出来。
&esp;&esp;他咬了一口。温热的,刚好入口。
&esp;&esp;“你兄弟的比赛,”直人忽然开口,“会赢吗?”
&esp;&esp;宫治停下手里的活,咧嘴笑了:“这怎么说得准,比赛都是有输有赢的。但是那家伙的话,表现肯定不会差的。”
&esp;&esp;直人又咬了一口饭团,咀嚼得很慢。
&esp;&esp;他其实不太习惯当街吃东西,但他此刻的食欲实在有些急迫。
&esp;&esp;远处传来观众的欢呼声,比赛似乎开始了。宫治朝体育馆方向望了一眼,继续低头收拾。
&esp;&esp;“很抱歉,耽误你的时间了。”直人说。
&esp;&esp;“没关系。”宫治把最后一个箱子搬上推车,“反正那家伙嘚瑟的臭脸什么时候都能看到。”
&esp;&esp;宫治把抹布叠好塞进围裙口袋,又停下来看向直人,犹豫了一会儿才说:“这世界上总有些很讨厌的家伙。”
&esp;&esp;他的语气很平常,“就像米饭里偶尔会混进没淘干净的沙子,硌牙,但吐掉就好了。”
&esp;&esp;他拉上小推车的刹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esp;&esp;“不过大多数米饭还是好的。”宫治转头看向直人,灰褐色的眼睛在帽檐下显得很安静,“至少能吃饱。”
&esp;&esp;意识到宫治是在安慰自己,直人看了看手里吃了一半的饭团,金枪鱼的油脂浸润了米粒,又抬头向宫治笑了笑:“多谢。”
&esp;&esp;“请问,您平时也在这附近吗?”
&esp;&esp;“噢,没有,我的店开在大阪。”
&esp;&esp;宫治抽出一张名片递给直人,露出一个笑:“要是来大阪的话,可以来支持支持我的生意。”
&esp;&esp;直人接过,看清上面在姓名一栏写着宫治,才塞进胸前的口袋。
&esp;&esp;“一定。”
&esp;&esp;顿了顿,直人又介绍自己的名字:“禅院直人。”
&esp;&esp;“真是少见的姓氏!……噢,抱歉,只是觉得很厉害,请不要多想。”
&esp;&esp;“没关系。”
&esp;&esp;宫治把车锁好,从摊位后面走出来:“要一起进去吗?禅院先生。”
&esp;&esp;他站在直人面前,直人才发现宫治其实只比他矮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