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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3页）

&esp;&esp;直人继续编着手上的花环。

&esp;&esp;但是慢慢的，日光西斜，落在院里的光不再晴朗。甚至阴沉沉的，有要下雨的架势。

&esp;&esp;直贺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寂寞。

&esp;&esp;“直人，对不起啊。”

&esp;&esp;直人手上的动作一用力，刚编好的花环散了一半。他垂着头，一动不动。

&esp;&esp;“对不起，直人。”

&esp;&esp;直贺又重复了一遍。

&esp;&esp;直人拾起身边的树枝，重新将它编进去，仍没有抬头。

&esp;&esp;他的动作放得很慢。

&esp;&esp;藤子夫人仍然在缝补着那件衣服，脸上挂着浅淡的笑。

&esp;&esp;“是因为我说的话让你痛苦，所以你要杀了我的母亲，和我的兄弟吗？”

&esp;&esp;直人的手紧紧攥着未完成的花环，他终于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直贺。

&esp;&esp;直贺的身形变得高大，样貌也慢慢成熟。脸上还在笑，却显得很悲伤。

&esp;&esp;那双含着泪的眼睛看着直人，左眼珠慢慢从眼眶中滚出，落在走廊的地板上，带出一路腥红的血渍。左半张脸的皮肉随之松垮脱落，露出殷红的内里和白森森的骨头。

&esp;&esp;不成型的嘴还在张合：“我说的话让你这些年都很痛苦吧。痛苦到让你无法忍受，所以你才要杀了我，杀了我的母亲，杀了我的兄弟。”

&esp;&esp;直贺笑着，眼泪从仅剩的右眼中流出，顺着脸颊下落。他伸出完好的右手，将他做好的花环递向直人的方向：

&esp;&esp;“别再来了，直人。”

&esp;&esp;……

&esp;&esp;直人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天花板。

&esp;&esp;旁边直哉的位置已经空了。

&esp;&esp;他眨了眨干涩的眼，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举到眼前，抓了两下，等虚晃的视线聚焦，直人起身，他身上出了一层虚汗。

&esp;&esp;他掀开被子，脚踩在地板上的一瞬间甚至有些发软。

&esp;&esp;“怎么起来了？”

&esp;&esp;直哉站在镜子前穿衬衫，他没回头，从镜子里看向直人：“真难得，起那么早。”

&esp;&esp;直人站在原地，愣愣地发呆，过了会儿，他才张口，声音沙哑：“做噩梦了。”

&esp;&esp;直哉一愣，转身瞥向直人，嘴角带着讥笑：“英，悠斗，还是建太？”

&esp;&esp;直人扶着床头柜，将前一晚杯子里的水拿起一饮而尽，过分冰凉的液体并没有缓解口舌的不适，反而有些刺激。

&esp;&esp;他摇摇头，“直贺。”

&esp;&esp;“更新还挺快。”直哉冷哼，走到直人行李箱跟前，弯腰在里面翻找裤子。

&esp;&esp;“梦见他找你索命了？”

&esp;&esp;直人又摇头，他刚晃悠悠走了两步，又抱着胳膊倚在衣柜上，双眼发直。

&esp;&esp;直哉皱眉，手上动作没停，把行李箱翻得乱糟糟的：“我那条新裤子怎么不在里面。”

&esp;&esp;“……可能在家吧。”

&esp;&esp;“我昨天在衣柜里没找到，你不是说在你行李箱里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