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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第2页）

&esp;&esp;直人还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只有一只手伸出来，拽住直隆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esp;&esp;“哥哥。”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更轻，但很沙哑，像野猫在叫。

&esp;&esp;这是直人第一次叫他哥哥。

&esp;&esp;直隆浑身僵硬，他盯着直人，盯着那双遗传自父亲的，细小的黑色眼睛。他看直人，看直人苍白的脸，和瘦削虚弱的身形。

&esp;&esp;直隆却突然想起另一个人。

&esp;&esp;他妈妈生下的那个弟弟，因为体弱多病，所以同样瘦弱的弟弟，同样比他小六岁，同样叫他哥哥。

&esp;&esp;他的弟弟。

&esp;&esp;耳畔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直隆眨眨眼，试图将视线聚焦，但眼前仍有两张模糊的脸在重叠。

&esp;&esp;……

&esp;&esp;冰凉黏腻的手指活动了一下，刀柄的花纹摩擦着指腹。

&esp;&esp;直隆愣怔地看着直人，有些出神。

&esp;&esp;他的弟弟。

&esp;&esp;吵着要他抱，要他背，要他哄着才肯接受治疗的弟弟。

&esp;&esp;让母亲日夜不停打工攒医药费，让他花掉全部时间照料他的弟弟。

&esp;&esp;……

&esp;&esp;他的弟弟。

&esp;&esp;直隆甩甩头，他极力地睁大眼睛，直人的表情还那么柔弱无辜。

&esp;&esp;“弟弟——”直隆看向直人，嘴中喃喃吐出几个音节，神情恍惚。

&esp;&esp;直隆微微松手，手臂弯曲卸力。他往后踉跄一步，身下传来牵拉感。

&esp;&esp;直隆低头，看见直人还牵着他衣物的手。

&esp;&esp;他顺着那只手看去，再一次看向直人的脸。

&esp;&esp;他的弟弟，他在这世上，除了直毘人，最后的血亲。

&esp;&esp;他的亲弟弟。

&esp;&esp;耳边重新变得嘈杂，但那双眼睛还望着他。

&esp;&esp;……

&esp;&esp;“我的人生……就是被你们毁掉的——！！！”

&esp;&esp;直隆的手臂再度骤然上扬，表情极度癫狂——

&esp;&esp;那个害他失去了母亲，害他放弃了学业，又间接害死继父，最后还让他进了禅院的崽种。

&esp;&esp;你怎么死得那么轻易啊，病死的，真他妈是便宜你了。

&esp;&esp;还有你，直人。

&esp;&esp;直隆用了全部的力气，他矮下腰身，刀刃全力刺去——你也给我去死！

&esp;&esp;直隆眼中的颜色彻底蓄满，这完全出乎了直人的意料。

&esp;&esp;眼看刀尖即将落下，直人用力拖拽直隆的衣角使他倾身。

&esp;&esp;与此同时，直人另一只手里攥着从衣袖中抽出的匕首，狠狠冲着直隆的腹部刺去。

&esp;&esp;直隆猝不及防，口中发出闷哼，鲜血从伤口涌出，顺着匕首爬满了直人的小臂，直人双脚蹬地起身，头撞上直隆胸膛，砰的一声两人同时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