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此话一出,加茂成和加茂辉脸色一变,而竹太仍不以为意:“那他们来得太晚了。”
&esp;&esp;更何况,店内有守卫,不可能毫无动静地闯进来。
&esp;&esp;听见门后迅速逼近的脚步声,信一的心跳终于彻底踏实,而直人的嘴角也缓缓上扬:“对直隆来说确实晚了,但对你们,刚刚好。”
&esp;&esp;话音落下,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屋外楼道的光映进来,直人站在门前将其正好挡住。
&esp;&esp;几人惊疑不定地瞪着直人的方向,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esp;&esp;直人看着他们,侧身,一步步让开,来人的身形与面貌一点点显露。
&esp;&esp;加茂二人神色惊骇,而信一彻底松了口气。
&esp;&esp;“你们——在对我弟弟做什么呢?”
&esp;&esp;慢条斯理的京都腔在此刻宛若气声,在地下室低低地响起。
&esp;&esp;禅院直哉手提守卫的头颅站在门外,睁大的眼睛瞳孔宛如针尖,他直直地看向以竹太为首的四人,表情空洞,毫无笑意。
&esp;&esp;滴答,滴答。
&esp;&esp;血液滴落地板。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九十一】
&esp;&esp;地下室里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esp;&esp;直哉把那颗人头随手丢在脚边,人头滚落,发出骨碌骨碌的声响,最后面朝加茂等人。
&esp;&esp;噌——又是一阵抽出咒具的声音,他们摆好架势,神情紧张地盯着直哉。
&esp;&esp;直哉没有看他们,他踩着满地的血泊走进来。
&esp;&esp;他的视线从地上直隆的尸体扫过,最后落在直人身上,那件白衣几乎被血浸透。
&esp;&esp;“伤到哪儿了?”
&esp;&esp;直哉朝直人走去,目光在直人身上来回搜寻。
&esp;&esp;见直人没有显眼的创口,也没有表现出明显受伤的反应,他便立刻看向直人脖子上青紫色的指印。
&esp;&esp;不论是声音还是神色,直哉都很平静,但信一立即绷紧了神经。
&esp;&esp;直人没说话,只安静地看着在他身前停下的直哉。微弓着背,头发乱糟糟地垂在额前,呼吸很轻。
&esp;&esp;直哉抬手,指节去碰那道淤青。
&esp;&esp;但他刚刚触碰到,直人就因为喉咙不舒服,抬手挡嘴,咳嗽了几声,咳嗽的力道让浑身都在颤。
&esp;&esp;直哉立马收回手,追问:“伤哪里了。”
&esp;&esp;直人只摇头,他的身体前倾,一只手抓住直哉的手腕借力,嘴上还不住地偶尔冒出声咳嗽。
&esp;&esp;直哉的呼吸一声比一声沉重,他绷紧小臂由直人撑着,让直人贴着自己的肩膀。
&esp;&esp;他低头去看直人身上,另一只手在直人身侧打开,手指僵直。
&esp;&esp;想碰,但看着黏在直人身上的衣料无从下手,生怕撕扯到什么伤口,以至于迟迟没有动作。
&esp;&esp;血,全部都是血。
&esp;&esp;咯吱一声,手掌攥紧发出骨节响动的声响。他偏过头,狠辣的眼神看向加茂辉一行人。
&esp;&esp;“不是我的,我没有受伤。”直人终于止了咳嗽,闷声说。
&esp;&esp;直哉闻言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