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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esp;&esp;他看了眼又睡得一脸安详的直哉，眼不见心不烦地转身侧睡。

&esp;&esp;他睁着眼，毫无困意。

&esp;&esp;他的眼前还在回放刚刚直哉猛然贴近的眼睛，是空的。

&esp;&esp;五条悟只说对了一部分。

&esp;&esp;直人从别人眼里看见的不是别人对他的感情。

&esp;&esp;在他眼里，每个人的眼睛都像一对容器，里面装着有颜色的液体。

&esp;&esp;直人小时候不懂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esp;&esp;母亲坐在长廊上念诗的时候，他趴在旁边盯着她的眼睛看。

&esp;&esp;那双美丽的眼睛总是空的，无论他是乖乖跟念还是和直哉打闹，里面始终是空的。

&esp;&esp;惠子和下人们的眼睛不一样。

&esp;&esp;惠子给他系腰带的时候，他故意踢翻了水盆，她眼里灰扑扑的颜色突然涨满，几乎要溢出眼眶，可她的手还是稳稳地打了个结。

&esp;&esp;后来他试过很多次，发现只要做得足够过分，每个人眼里的颜色都会这样满出来——但他们从不说什么。

&esp;&esp;只有直哉的眼睛是活的。

&esp;&esp;里面盛着的金色液体总是欢快地流动，空荡荡的时候他会亲呢地蹭着直人的肩膀，缠着他一起玩游戏，等颜色漫到边缘就开始摔东西，彻底溢出来时就会尖叫着让直人去死。

&esp;&esp;于是那段时间直人热衷于把直哉惹得大发雷霆，然后又拿着点心哄好，看那汪金色跌跌涨涨，乐此不疲。

&esp;&esp;但年幼的直人还是没想清楚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esp;&esp;他和大人们说，大人们只敷衍他。

&esp;&esp;他有心想让兄弟帮他一起想想，可看着直哉从头到尾都懵懂的眼神，他又觉得指望傻子动脑根本是强人所难的事。

&esp;&esp;直到某天清晨，直人看着镜子里自己突然也涨满黑色的眼睛，突然明白了。

&esp;&esp;这是别人对他的容忍。

&esp;&esp;上天拿走了他的咒力，就赏给他看这些东西。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终于写出来了，想了很久怎么插这段……

&esp;&esp;其实我最怕外貌描写，然后我个人不太喜欢太细致的心理描写，所以很多地方不会写得太细

&esp;&esp;直人的能力水平差不多就是三级到两级之间，毕竟也没有咒力，只能纯靠咒具和体术

&esp;&esp;纹身只有左半身有，最下到大腿。

&esp;&esp;个人写文xp，很喜欢纹身的阴郁男

&esp;&esp;（不代表三次性向）

&esp;&esp;【九】

&esp;&esp;和以前一样，禅院兄弟的清晨又是从争吵开始的。

&esp;&esp;“这里，看到没有？鬓角的弧度！”

&esp;&esp;直哉把手机屏幕怼到直人眼前，指尖用力点着上面的模特照片。

&esp;&esp;直人接过手机，对照着镜子里的直哉，面无表情地来回比对。

&esp;&esp;“不都一样吗。”

&esp;&esp;“哪里一样了！”直哉一把抢回手机，扯过直人的衣领让他看镜子，“你自己看看你梳的，像被狗爪子薅过一样。再看看我给你梳的，你现在就给我剖腹谢罪去死！”

&esp;&esp;直人瞥了一眼：“你长得又不像他。”

&esp;&esp;直哉气得眼尾上吊，抓起床头的梳子捅向直人的腰侧，直人径直伸手揪住直哉额前的一绺金发。

&esp;&esp;“松手！”

&esp;&esp;“你先放的梳子。”

&esp;&esp;两人在地板上扭打起来，直到直哉的膝盖顶到直人胃部，直人吃痛松劲，被直哉反手按在衣橱前。

&esp;&esp;“重梳。”直哉把梳子塞进他手里，对着镜子眯起眼睛，“要是还梳不好……”

&esp;&esp;直人看着镜子里直哉威胁的挑眉，拿起梳子沾了沾水。

&esp;&esp;“知道了。”

&esp;&esp;他扯直哉头发的时候故意多用两分力，在直哉发作前迅速抹平翘起的发梢。

&esp;&esp;直哉对着镜子左右转头，突然伸手抓乱直人的刘海。

&esp;&esp;“丑死了。”

&esp;&esp;说完直哉心情愉悦地起身离开，留下直人对着镜子里一团乱毛皱眉。

&esp;&esp;他抓起手边的定型喷雾，朝着直哉后脑勺连续按压三次。

&esp;&esp;“你他妈——”

&esp;&esp;直哉猛地转身扑过来，两人再次滚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