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不是苦夏吗,夏油杰?
&esp;&esp;那你就这辈子都别走出夏天好了。
&esp;&esp;直人怨毒地诅咒到。
&esp;&esp;一支烟燃尽,直人其实没抽几口。
&esp;&esp;他用指腹将烟头摁灭,丢进垃圾桶,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回客厅。
&esp;&esp;要带的东西不多。他打算今晚出发,明天晚上就回大阪。
&esp;&esp;飞机还有三个小时起飞,直人将信一带来的包裹塞进行李,正巧风介打来电话,他已经回来了,就在停车场,可以送直人去机场。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直人刚坐上副驾,风介就塞给他一个御守和一张折好的签文。
&esp;&esp;“今天路过寺庙,去给你求的厄除守。顺便抽了张签,第一张就是大吉,送给你当护身符了。”
&esp;&esp;风介没看他,等系好安全带的声音响起,就踩下了油门。
&esp;&esp;“寺庙?”直人捏着御守看了看,随手放进外套内袋。签文他展开扫了一眼,无外乎是些吉利话。他又折好塞进钱包夹层。
&esp;&esp;“保险起见问一句,”直人声音平平,“我从东京回来见到的第一个人,不会真的是巫师吧?”
&esp;&esp;风介哼了一声:“那得看你的东京之旅顺不顺利了。”
&esp;&esp;直人没接话。
&esp;&esp;他向来没有提前保证什么的习惯。世事难料。
&esp;&esp;风介瞥他一眼:“脸色还是差。上飞机睡会儿。”
&esp;&esp;“知道。”
&esp;&esp;“东西都带齐了?”
&esp;&esp;“嗯。”
&esp;&esp;“落地给我消息。”
&esp;&esp;“嗯。”
&esp;&esp;车里安静下来。风介开了广播,晚间路况播报的女声平缓无波。直人靠着车窗,看窗外流过的街灯。
&esp;&esp;“真不用我一起?”风介又问。
&esp;&esp;“机票钱不报销。”
&esp;&esp;“当我没说。”
&esp;&esp;机场不远。
&esp;&esp;值机,过安检,登机。直人找到座位坐下,系好安全带。机舱里灯光调暗了,乘客不多。他闭上眼,没一会儿意识就模糊了。
&esp;&esp;飞行时间短,睡不沉。空乘送饮料时他醒了,要了杯水。
&esp;&esp;飞机落地时震了一下。直人跟着人群走出廊桥,开机,给风介发了已经落地的短信。
&esp;&esp;他回了个【嗯。】
&esp;&esp;出口接机的人不多。他一眼看到硝子。她穿着宽松的长t,中间扎了根细腰带,靠在一根柱子上低头按手机。头发比上次见时又长了些,松散地扎在脑后。
&esp;&esp;直人走过去。硝子抬起头,收起手机。
&esp;&esp;“哟。”她打量他两眼,“头发剪了。”
&esp;&esp;“嗯。”直人站定。
&esp;&esp;站近了看,硝子的眼下乌青更重。
&esp;&esp;“走吧。”硝子转身往外走,“车在地下。”
&esp;&esp;两人并排走着。深夜的机场通道空旷,脚步声清晰。
&esp;&esp;“你要的酒我托人从京都给你送来了,明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