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和首领宰借我开的那辆同款。
&esp;&esp;太宰的身影一片漆黑,几乎融进了夜色中,我找了两秒才发现,熟悉的白发少年站在车门后,恭敬的低头与首领交谈着。
&esp;&esp;想必是去吩咐安吾的事了吧。
&esp;&esp;看这个架势,首领宰今晚又要睡在我这里了。
&esp;&esp;我想了想,转身回了房间,从杂物柜里找出其他被褥,准备往地上再厚厚的铺上几层。冬天打地铺还是要再厚些。
&esp;&esp;……
&esp;&esp;寒冷的夜风中,黑衣男子周身环绕的那点热气也被很快吹散了,露出来的那只眼眸里暗沉沉的,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esp;&esp;又变回了恐怖的代名词。
&esp;&esp;“敦,我有说过不需要每天过来吧。”
&esp;&esp;“是中原大人……”中岛敦深深的埋下了头,脸色苍白,穿着高领的厚款外套,却还在微微打着哆嗦。
&esp;&esp;他硬着头皮汇报:
&esp;&esp;“中原大人派我来禀告,他已经代为批改完了本月的文件,强烈——强烈要求出外差。”
&esp;&esp;对于中原大人的原话,敦咽了下去,无论如何都不敢对首领复述。
&esp;&esp;什么‘在黑暗的房间里连着高强度工作了一个月……再这样待下去,人就要变成发酵恶心的青花鱼了!’
&esp;&esp;什么‘横滨最近来了不少没长眼睛的人,应对那些试探不是首领的工作吗?!他想提前让位给我,倒也不是不行——’
&esp;&esp;伴随着这句话的是赭发青年不含一丝水分的杀意神情和缓缓活动的肩膀关节。
&esp;&esp;“把未来三个月的筹备项目也拿给他。”太宰治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做了决定,口吻平淡而冷酷,就像根本没听到最高干部快暴动了一样。
&esp;&esp;“是。”敦大气都不敢出的低头应下,他又勤勤恳恳的汇报着,
&esp;&esp;“boss,小镜花找到那只三花猫了。”
&esp;&esp;“自从两年前,那只三花猫失去了踪迹,小镜花断断续续的查到它出没在横滨街头,最近出现在了一家书屋里。”
&esp;&esp;太宰治沉默的听着,像是一块石头,没有一点微弱的反应。
&esp;&esp;敦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汇报方式,所以他流畅的继续说:“昨天,织田作之助……是另外一个织田先生,出现在了书屋。”
&esp;&esp;“他和书屋老板交谈了一会儿,买了几本书,作者就是那位夏目先生。”
&esp;&esp;太宰的眼神突然微动,转头看了过来。
&esp;&esp;他的视线落在了敦的身上,鸢色眼眸中却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映出来。而是沉浸在记忆里,忘我的喃喃呓语着:
&esp;&esp;“已经到这个时间了……”
&esp;&esp;“没错,第二阶段……必须要进行计划了,时间已经不多了。”
&esp;&esp;“第二阶段?”敦疑惑的重复,却没得到回答。他微微抬起头,胆怯的注意到首领的模样变得非常危险,口中又在说着听不懂的话了。
&esp;&esp;……
&esp;&esp;等我铺好了床,就着灯光捧着笔记本匆匆写着什么时,首领宰裹着一身寒气回来了。
&esp;&esp;他一声不吭的缩进了被炉里,用手指挡着刺眼的灯光,似乎睡着了的安静缄默。
&esp;&esp;我不着痕的下意识合上笔记本,抬头去观望他的反应,发觉绷带青年只出去了一趟,就变得有些心事重重的。
&esp;&esp;——这副模样,更像是我和首领宰初识那两天。
&esp;&esp;明明中间这大半个月里,首领宰在我面前已经活泼了很多。
&esp;&esp;是听到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