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堰拨动一下柴火,锅里的水煮开了。
&esp;&esp;灼热的篝火把水煮得直冒泡泡,于颂秋先是把洗干净的金线丢进水里,滚了滚,又在无聊张望的时候发现了新目标。
&esp;&esp;沿着河岸向前走,有一簇郁郁葱葱的菜蕨。
&esp;&esp;她一下子便来了兴致,问道:“你们想要加点菜嘛?”
&esp;&esp;林堰有些困惑,他顺着于颂秋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见了一堆堆的杂草。
&esp;&esp;怎么,杂草也能吃?
&esp;&esp;他们还没有沦落到不得不吃草的悲惨境况吧!
&esp;&esp;这样想着,林堰试探道:“你是怕不够吃嘛?我可以下水去捉几条鱼。”
&esp;&esp;于颂秋摇摇头:“不是,那个叫菜蕨,可好吃了。”
&esp;&esp;菜蕨一般长在河边,叶子绿绿的,活像是最为普通的杂草。
&esp;&esp;但只要把叶子翻过来,就能看见藏在叶片下,像触手一般弯曲的藤蔓。
&esp;&esp;这些藤蔓卷得和弹簧一样,又怪异,又像黑森林里巫婆的植物……但是可以吃。
&esp;&esp;而且味道还不错,在地球上的时候,它们能卖到几十块钱一斤。
&esp;&esp;这回,居然在河岸边看见了免费的,怎么能叫于颂秋不心动呢?
&esp;&esp;在动手前,她不忘询问林堰和汤姆:“那里应该很安全吧?”
&esp;&esp;荒野之上,必须小心。
&esp;&esp;汤姆刚刚从那里回来,便回答道:“没事的,很安全。不过你别走太远,往前十公里左右,我检测到了硝烟和过量的p25,应该是有人开战了。”
&esp;&esp;这样啊……于颂秋点点头,起身出发。
&esp;&esp;距离十公里呢,和她们没什么关系。
&esp;&esp;戴上新收获的滑板手套,于颂秋用粗树枝拨开菜蕨丛,蹲下身子寻找幼苗。
&esp;&esp;吃杂草是不可能吃杂草的,只有脆生生的幼苗才能够勉强吃吃。
&esp;&esp;她拨弄着羽毛鳞片似的叶瓣,把嫩叶片挑出来拉直,然后小刀一切,收入囊中。
&esp;&esp;不一会儿,她就收获了满满一沙滩包的菜蕨。
&esp;&esp;切着切着,她又被菜蕨下污泥中的河蚬吸引了注意。
&esp;&esp;肥沃的河蚬像胖鼓鼓的三角形,透着莹润的水光。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一抓就能抓起来好多。
&esp;&esp;也许是这里没有什么人会来的缘故,胖乎乎的河蚬到处都是。
&esp;&esp;于颂秋选了些大的带走,对小的那些看都不看一眼。
&esp;&esp;大丰收,于颂秋满意地提着沙滩包往回走。
&esp;&esp;走到一半,她忽然觉得水声大了一些;又过了一会儿,水声重新小了下去,仿佛是她的错觉。
&esp;&esp;于颂秋心下起疑,匆匆环顾四周,见没有什么异样,这才重新返回原处。
&esp;&esp;只是这一回,她稍稍离河边远了些。
&esp;&esp;“你回来了。”无聊张望的汤姆率先看见了于颂秋的身影,“满载而归啊!”
&esp;&esp;“对,我们可以加点菜了。菜蕨和河蚬,这些河蚬可肥了!”于颂秋笑起来,快步走到篝火旁边。
&esp;&esp;林堰的耳朵动了动:什么“菜蕨”、“河蚬”的,他听都没听说过,也不知道这位女士是从哪冒出来的。
&esp;&esp;难道自己曾经的避难所真的很落魄,所以才会什么也不懂?
&esp;&esp;他拧着眉头,深思起来。
&esp;&esp;正想着,于颂秋却把他们叫到了一处,小声提醒起来:“我之前在河边走的时候,听到了奇怪的水声。”
&esp;&esp;她语气慎重,却也没有很担忧:“水声很快就消失了,大家都得提防一些。”
&esp;&esp;可能是水中有怪物来了,可能是有人正在水里捉鱼,也可能只是有什么重物落入水中。
&esp;&esp;不管是福是祸,都得提起些精神。
&esp;&esp;说罢,三个人皆在心头拧上了发条,然后轻轻松松地吃喝起来。
&esp;&esp;金丝在滚水里被炖熟了,散发出鸡鸭血汤的香味,还隐隐约约带些花香。
&esp;&esp;于颂秋喝了一碗纯金丝汤,顿时感觉这和寡淡的血汤毫无区别。
&esp;&esp;没滋没味的,必须得加点料才行。
&esp;&esp;她往汤里撒了点盐,又切了些洗干净的菜蕨一起煮。
&esp;&esp;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刚捞起的肥美河蚬已经被放在干净的水里,撒上盐,吐起沙,为炖煮做准备。
&esp;&esp;不一会儿,金丝菜蕨汤重新滚起,散发出清香,于颂秋看河蚬吐沙吐的差不多了,便把它们一股脑儿地丢进汤里,炖煮第三次。
&esp;&esp;趁着汤还在沸腾,林堰也起身离开了一会儿。
&esp;&esp;片刻后,他轻松地走回来:“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原来只是有人在打变异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