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别别别,别冲动!”沈灼压低声音。
&esp;&esp;梨芙却笑了。
&esp;&esp;笑容很淡,如夜晚街边亮起的一盏灯,又倏地灭了。
&esp;&esp;“我就喜欢这样,”她故意顺着陆祈怀的话说,语气轻飘飘的,“我就想看霍弋沉失控,看他百般挣扎,看他痛苦而不可得,行了吧?”
&esp;&esp;陆祈怀盯着她身后的霍弋沉,扯了扯嘴角:“所以,你跟别人结婚。其实你根本不在乎霍弋沉,否则,你为什么要跟许言结婚?你为什么那么轻易就嫁给许言?”
&esp;&esp;梨芙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解释的欲望。
&esp;&esp;“人和人最大的区别,”她轻声说,“就是人和人。”
&esp;&esp;陆祈怀眼神茫然,显然没听懂。
&esp;&esp;梨芙也没指望他懂。
&esp;&esp;“霍弋沉从不会问我为什么要跟许言结婚,”她接着说,“霍弋沉只会说,我一定有我的原因。”
&esp;&esp;陆祈怀的脸色变了变,像在嗤笑:“所以你就是在玩弄他的感情,那他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你不爱我,也不爱他。”
&esp;&esp;梨芙垂下眼,口吻轻松:“一张桌子上,会有很多道菜。你是一道昂贵的龙虾,霍弋沉是一道清凉的苦瓜。我喜欢吃苦瓜。”
&esp;&esp;她顿了顿。
&esp;&esp;“但我可以吃,也可以不吃。甚至,这张桌子,我想掀就掀了。”
&esp;&esp;她的眼神骤然冷下来,在湿热的空气里结了一层水雾。
&esp;&esp;“我的人生,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esp;&esp;不远处,沈灼声音压得更低,手在霍弋沉肩上拍了拍,试图安抚。
&esp;&esp;“弋沉,我看梨芙说你们是碟子菜,只是随口比喻一下,不是存心侮辱你……”
&esp;&esp;霍弋沉却笑了,那笑容来得毫无预兆。
&esp;&esp;“阿芙说我是她喜欢的菜,”霍弋沉的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欣喜,“她好爱我。”
&esp;&esp;“啊?”沈灼震惊地瞪大眼睛。
&esp;&esp;然后转过头,对刚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陆思桐说:“这什么脑回路?这是霍弋沉能说出来的话?”
&esp;&esp;陆思桐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嫌弃地说:“总比我哥说得像人话吧……”
&esp;&esp;“她好爱我啊。”霍弋沉又说了一遍,自顾自地确认。
&esp;&esp;沈灼、陆思桐:“……”
&esp;&esp;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无语,原来一个人也可以陷入热恋。
&esp;&esp;沈灼摇摇头,对陆思桐说:“别人是自我攻略,他是连攻略都省了,只剩下自我了……”
&esp;&esp;话音未落,霍弋沉已经抬脚走了过去。
&esp;&esp;“阿芙,我们回家。”他拉起梨芙的手,直接忽视了陆祈怀的存在。
&esp;&esp;“不开车了,”他说,低下头看她,“我们散散步走回家,好不好?”
&esp;&esp;梨芙偏头看了他一眼,视线又落回前方的夜色。
&esp;&esp;“好,沿湖边走,”她说,“吹吹风。”
&esp;&esp;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走了。
&esp;&esp;他们沿着湖边慢慢走着,夜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淡淡的树木气息。
&esp;&esp;霍弋沉忽然开口:“阿芙,我想听你说话。”
&esp;&esp;“说什么。”
&esp;&esp;“都可以,”他说,“我都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