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沙滩上,只剩下梨芙和霍弋沉。
&esp;&esp;海风轻轻吹着,远处有鸟飞过。
&esp;&esp;霍弋沉还坐在梨芙腿边,那只手还搭在她腿上,没有移开。
&esp;&esp;她审视地打量着眼前的人,阳光从霍弋沉身后斜斜地穿过,光影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esp;&esp;梨芙抬起手,用指腹拂去掉落在他眼下的睫毛。
&esp;&esp;“弋沉,好久不见。”她口吻轻柔。
&esp;&esp;霍弋沉眼底布满血丝:“阿芙,你想我吗?”
&esp;&esp;“对不起,”他有些不敢听她的回答,不等她开口,又说,“对不起,阿芙,对不起……”
&esp;&esp;就像那年在机场,他一遍遍说这三个字,说到最后,她听不见了,他还在说。
&esp;&esp;梨芙摇摇头,她早就不想听这三个字了。
&esp;&esp;“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
&esp;&esp;“阿芙,你问。”
&esp;&esp;“如果重来一次,你要做我哥哥吗?”这个问题,梨芙一直想问。
&esp;&esp;霍弋沉的眼睫颤了一下。
&esp;&esp;一秒都没有迟疑。
&esp;&esp;“要。”
&esp;&esp;梨芙的睫毛也颤了。
&esp;&esp;“我绝对不会让你走,我要和你一起长大,”霍弋沉的声音稳下来,“阿芙,没能找回你,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esp;&esp;阳光从叶缝漏下来,正好刺进梨芙眼睛,她虚眯了一下。
&esp;&esp;霍弋沉立刻往前俯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片光,他的影子将她整个人罩住。
&esp;&esp;梨芙抬起头,逆光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下颌紧绷的线条。
&esp;&esp;“那我们就是兄妹了。”梨芙说。
&esp;&esp;霍弋沉摇头。
&esp;&esp;“不是。”
&esp;&esp;他看着梨芙:“该怎么打破阻碍和你在一起,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在舒适的环境里长大,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esp;&esp;“阿芙,我自会走到你身边。”
&esp;&esp;风吹过,椰树叶沙沙地响。
&esp;&esp;霍弋沉握住她的手:“可是没有重来。阿芙,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吃苦了。”
&esp;&esp;梨芙久久没说话,两人对视着,看着对方眼里的自己。
&esp;&esp;“没挡住。”梨芙突然开口,“晒到我了。”
&esp;&esp;霍弋沉一愣,他已经完全挡住了阳光。但他还是又往前俯了俯身,肩膀微微弓起,像一堵墙。
&esp;&esp;梨芙还是说:“没挡住。”
&esp;&esp;霍弋沉再靠近。
&esp;&esp;近到呼吸交缠,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esp;&esp;梨芙这才伸出指尖,挑起霍弋沉的下巴。
&esp;&esp;海声从远处涌来,一下,又一下。
&esp;&esp;她毫无预兆地吻了上去,唇贴上他的,与海浪声同频。一下,又一下。
&esp;&esp;短暂的温软交错后,她退开半寸,抵着霍弋沉的额头,呼吸还乱着,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