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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第2页）

&esp;&esp;他其实没有看进去多少。

&esp;&esp;初夏的夜晚本该带着一点暖意，但这几日的城里却总是阴沉。

&esp;&esp;像有什么东西压在空气里。

&esp;&esp;那灯光一晃一晃，慢慢往城门方向移去。

&esp;&esp;沉长谦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

&esp;&esp;那时候城里没有这样安静。

&esp;&esp;他与陆怀舟骑马从长街经过，风很大，却很痛快。

&esp;&esp;那时候的城，像永远不会老。

&esp;&esp;几个小厮正往库房搬米。

&esp;&esp;顾念微站在廊下，看着帐册。

&esp;&esp;她抬头时，看见沉长谦。

&esp;&esp;“药铺那边要多备一些。”

&esp;&esp;“我已经让人多买了一批。”

&esp;&esp;像这些事情，本来就该她安排。

&esp;&esp;“这些事情本来就该我做。”

&esp;&esp;“城东那边……真的严重吗？”

&esp;&esp;他知道顾念微问的是什么。

&esp;&esp;很多人都知道那里住着哪些人。

&esp;&esp;有些事情，若对方不说，她便不追。

&esp;&esp;沉父看着帐册，沉声说：

&esp;&esp;“这一阵子，少出门。”

&esp;&esp;“婚事可能要延一延。”

&esp;&esp;“念微那边，你多照顾些。”

&esp;&esp;沉长谦一个人坐在书房。

&esp;&esp;很多事情，都可能被迫改变。

&esp;&esp;像是替某些念头，轻轻关上门。

&esp;&esp;第三日午后，城里又传来新的消息。

&esp;&esp;官差在街口立起木栅，掛上白布，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esp;&esp;沉府的管事从外面回来时，脸色有些凝重。

&esp;&esp;“城东那条街也封了。”

&esp;&esp;沉长谦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esp;&esp;沉父沉默了一会儿，只说：

&esp;&esp;“城里这回怕是要拖一阵子。”

&esp;&esp;“官府已经让人送药过去。”

&esp;&esp;沉父又问了几句情况，便让他退下。

&esp;&esp;“你这几日不要再往城东走。”

&esp;&esp;像这样的事情，本来就不需要多言。

&esp;&esp;沉长谦从书房走到院子里。

&esp;&esp;桂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esp;&esp;远处的城墙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esp;&esp;那条街现在应该很安静。

&esp;&esp;过了一会儿，他转身回房。

&esp;&esp;像是早就知道自己不会走过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