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记忆洪流快速震盪,繁华登基典礼的记忆逐渐模糊,陷入了无尽漆黑当中。
&esp;&esp;追忆再次明亮,但景象和方才的繁华大相径庭。
&esp;&esp;《四七三年前,弒月之战五七九年后,格奥尼亚大陆的某处》
&esp;&esp;「快过来!不要靠近奇怪的人!」
&esp;&esp;小男孩正想靠近观察暗巷中的人影,就被妈妈拉走了,而暗巷的人影仿佛对这种状况习以为常,又或者早已麻痺,只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esp;&esp;突然,一阵黑烟自他心脏位置窜出,如火舌一般灼烧他的身躯。
&esp;&esp;在痛苦的呻吟声中,过大的兜帽滑下,此刻痛苦缠身的落魄男子竟是五百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禾融。
&esp;&esp;「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禾融的皮肤在黑烟的灼烧下扭曲发黑,但一瞬间又恢復原状。
&esp;&esp;禾融掀开破烂的衣服,野兽似的撕扯着自己的胸口,原先应是皮肤色的胸部上,竟然有一块黑色的月形印记!
&esp;&esp;但不管禾融如何抓挠,蚀心的痛楚也不曾停止,黑月印记在折磨他的同时也治癒他,让他一人享受这无穷无尽的痛苦。
&esp;&esp;禾融如果预先知道参与弒月之战会迎来如此痛苦,他早就辞去将军的位子退隐山林了。
&esp;&esp;地狱般的黑月,在罗雷斯死亡的那刻,就烙印在他的胸上了。给予他永恆的生命,但也伴随着无穷无尽的痛苦。
&esp;&esp;一千零五十二年前,禾融四十岁,登基成为极东幻域的皇,瞵视昂藏,风光无限。
&esp;&esp;一千零三十二年前,禾融六十岁,极东幻域在他的治理下繁荣无比,他的名字传的家喻户晓,大人小孩黄发垂髫都爱戴这位明君。
&esp;&esp;一千零一十二年前,禾融八十岁,在国民的不断挽留下风风光光卸去了幻之皇的位子,在极东幻域的幽静之处安度晚年。
&esp;&esp;…如果他有「晚年」的话。
&esp;&esp;九百七十二年前,禾融一百二十岁,成了歷史上最长寿的梦鬼,名字也从大街小巷进驻到歷史课本。
&esp;&esp;但,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esp;&esp;过了十年、又过了十年、十年、好多个十年,禾融的年龄已过了两百岁,但祥和的老死仍未到来,反而胸口出现了地狱般的黑月印记。
&esp;&esp;…此时的他才明瞭,自己安息的权利,早在弒月之战就被剥夺了。
&esp;&esp;春去秋来,花开花谢,禾融的身体机能已不堪老化负荷,肌肉腐烂、骨骼分解、皮肤溃烂、脑浆酸败,但黑月印记夺走了他曾经唾弃的死亡,强迫禾融活着承受无穷无尽的痛苦。
&esp;&esp;与其说是黑月印记,正确说法应该是「原罪灵魂」。
&esp;&esp;弒月之战中,当罗雷斯死亡的瞬间,其体内寄宿的原罪灵魂就分散到周围的十一人身上,像寄生虫一般,吸取他们的力量,剥夺他们的死亡。
&esp;&esp;…并等待一千年后,原罪灵魂的重聚…
&esp;&esp;景象模糊,记忆洪流再次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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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原罪灵魂的痛苦渐渐散去,禾融笨拙站起,眼神除了痛苦外,多出了一份报仇的决心。
&esp;&esp;「…时间差不多,该做个了断了。」
&esp;&esp;斗篷一捲,身体化为一团灰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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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亚拉琳退后一步,眼前的灰色晶石发出强光,四周的幻之魔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
&esp;&esp;平行世界被打破了,一阵灰烟遮蔽在场所有人的视线,烟中两个人影渐渐浮出…
&esp;&esp;亚拉琳旋转奥莱桑谬斯,吹起微风驱散灰烟。
&esp;&esp;人影渐渐明朗,正是眾人寻找的禹玉晨和羽姬!
&esp;&esp;兴奋的禹沐萍正欲跑过去,却被璃彤一手拉住,短短几秒,禹沐萍也察觉到了异常。
&esp;&esp;…素日亲暱的禹玉晨和羽姬此时宛如仇敌,瞪视对方的眼神饱含着怨怒和深不见底的恨意,寂静在二人之间划出一道肃杀的沟壑。
&esp;&esp;二人同时开口了,但所言之物并非温暖的问候,而是坚决的战斗宣言!
&esp;&esp;——《幻境-2》——
&esp;&esp;——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