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也要。”贺凌舟看到红酒,立刻自来熟地取了杯子上前。
&esp;&esp;“我说,那女孩才多大,一脸学生气,看着还没上大学吧?”趁傅延青给他倒酒的功夫,贺凌舟继续,“十七,十八?高中生?”
&esp;&esp;他越说越痛心,满脸都是“我怎么没看出你是这样的人”,最后用一句话总结:“傅延青,你禽兽啊!”
&esp;&esp;傅延青:“……”
&esp;&esp;他倒酒的动作一顿,接着收起酒瓶,慢条斯理道:“看来还是不想喝。”
&esp;&esp;贺凌舟:“……”他赶紧换了表情,“别别别,想喝想喝,倒上倒上。”
&esp;&esp;“不是说我禽兽吗?这会儿知道找禽兽讨酒了?”傅延青淡淡撇他一眼。
&esp;&esp;“这……”贺凌舟表情纠结,“那你也不能让我昧着良心……”
&esp;&esp;傅延青眯起眼睛,就着红酒欣赏起贺凌舟的表情。
&esp;&esp;没有拒绝就是默认,贺凌舟美滋滋拿过酒给自己倒上。
&esp;&esp;等他倒完,傅延青慢吞吞开口。
&esp;&esp;“你想多了,我对她没意思。”
&esp;&esp;“哦——?”贺凌舟拖长音调反问。
&esp;&esp;傅延青低眸,静了片刻才道:“她再怎么样,也比傅呈远骑到我头上好。”
&esp;&esp;听到“傅呈远”这个名字,贺凌舟的玩笑神色瞬间淡了下去。
&esp;&esp;他清楚傅延青有多么不喜欢这个弟弟,也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能开玩笑,什么时候不能。
&esp;&esp;“猜猜他最近干了什么。”傅延青放下酒杯。
&esp;&esp;贺凌舟没说话,不由自主屏起了呼吸。
&esp;&esp;“他说他不要家里的公司,他要自己创业。”
&esp;&esp;“自己创业?”贺凌舟嘴角抽了抽,“他真能完全脱离傅氏集团,白手起家?”
&esp;&esp;“就算他肯,他那个亲爹也不肯。”傅延青的眼神慢慢冷下来,“他怎么舍得傅呈远从零开始。”
&esp;&esp;那不就是要从傅氏集团和傅延青身上吸血了?
&esp;&esp;贺凌舟这样想,却不敢这样说。
&esp;&esp;所谓吸血鬼,就是吸取榨干别人的资源,来使自己膨胀。
&esp;&esp;“那你打算怎么办?”
&esp;&esp;“不怎么办。”傅延青嘴角扯出一个冷冷的笑,“他们喜欢玩父子情深就随他们去,我没兴趣陪他们玩。”
&esp;&esp;“那你就这样拱手让人了?”
&esp;&esp;“当然不。”
&esp;&esp;但具体怎么个“不”法,傅延青没说。
&esp;&esp;他说完这句便挥了挥手,脸上多出一点疲惫之色:“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esp;&esp;贺凌舟欲言又止半天,只得离开。
&esp;&esp;窗外的夕阳落了进来,傅延青抬头想到什么,向阳台走去。
&esp;&esp;那里种满了他的花,他推开门,正看到那些花迎着晚风轻轻飘扬。
&esp;&esp;霞光绚烂,霞光下的花也被渡上一层瑰丽色彩,美得惊心动魄。
&esp;&esp;他轻轻蹲下,伸手停在枝叶附近,终究没有触碰。
&esp;&esp;有时候他也会羡慕这些花。
&esp;&esp;这样蓬勃而有生命力。
&esp;&esp;不像他,只是一个傀儡和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