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这样的人要什么没有,何必费时费力,亲手给她做簪子?
&esp;&esp;少女握紧簪子,缓缓抬头看他。
&esp;&esp;男人眸光平静,好似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如同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esp;&esp;他并不觉得自己亲手做的东西有什么价值,以至于轻描淡写说出“不值钱”三个字,轻描淡写说出“玩几天就扔了”这样的话。
&esp;&esp;“你……”她犹豫着问,“给别人做过东西吗?”
&esp;&esp;傅延青:“你是第一个。”
&esp;&esp;江知意哽住了。
&esp;&esp;轻巧的木簪突然在手中有了重量,她低下头,不想说“谢谢”这样客气的话,于是笑了笑,道:“礼物,我很喜欢。”
&esp;&esp;真的很喜欢。
&esp;&esp;她是个物欲极淡的人,更在乎精神世界而非大贵大富,比起金钱和昂贵奢华的高档货,她更在意是否付出了心意。
&esp;&esp;在傅延青说出簪子的由来前,她就已经很欣赏簪子的设计,更何况这是他倾注了心意亲手做出来的。
&esp;&esp;他真的变了。
&esp;&esp;“嗯。”男人的声音含了笑意,应道,“喜欢就好。”
&esp;&esp;“对了,我把蛋糕给你,你尝尝看怎么样。”江知意说着将木簪收好,转而将蛋糕递给傅延青。
&esp;&esp;蛋糕只有一小块,是六分之一的切角蛋糕,她解释:“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味道,我买了一块最贵的,今天我生日,你尝一口试试吧,要是不喜欢,剩下的扔了也没关系。”
&esp;&esp;她说完递上叉子,眼里亮晶晶的,期待的目光让他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esp;&esp;傅延青低眸,接过叉子。
&esp;&esp;他打开盒子正要吃,江知意看着他的手套,忽然道:“等等。”
&esp;&esp;他的皮手套是春秋款,并不轻便,她拧眉看他的手套,怎么看怎么奇怪。
&esp;&esp;虽然他戴手套的样子很好看,恰到好处勒出他分明的骨节,但戴着手套吃蛋糕也太奇怪了。
&esp;&esp;她提议:“戴着手套不方便,这会儿也不冷,要不把手套摘了吃吧。”
&esp;&esp;傅延青一顿,没有答应:“不用。”
&esp;&esp;蛋糕是奶油水果的,甜而不腻,他尝了一口道:“还不错。”
&esp;&esp;他不爱吃甜食,平时也甚少吃甜食,但意外的,这块蛋糕还不错,比他以往吃过的都要好吃一些。
&esp;&esp;“那就好。”她说完笑了,背着书包站起身,“那你慢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esp;&esp;傅延青眉心一动,倏地抬头:“去哪儿?”
&esp;&esp;他还以为能陪她吃顿饭,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要走?
&esp;&esp;“晚上部室聚餐,说要给我过生日。”她老老实实回答完,又重复一遍,“那我走了?”
&esp;&esp;“江知意?”身后忽然有人喊她,她转过身,看到是王鑫。
&esp;&esp;王鑫是他们高中唯一一个与她一同考上江北大学的人,所以每每见到他,江知意都有种他乡遇故人的亲切感。
&esp;&esp;“王鑫?”江知意放松下来,“好巧。”
&esp;&esp;“是好巧,你……”他话说一半,走近看到她身后的傅延青,忽然愣住。
&esp;&esp;是那天来学校接江知意的人。
&esp;&esp;没记错的话,班主任说他是江知意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