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比如他的画用各种符号和色块来区分人体和物品的部位,但你又能一眼看出他画的什么,这种由抽象符号到具象事物的联想,在当时本身就是一种革新和突破。”
&esp;&esp;简单几句话却让江知意有醍醐灌顶的感觉。
&esp;&esp;她凝神思考:“所以优秀的艺术作品,都是能给社会带来突破和革新的,都是能让人有无限解读空间的?”
&esp;&esp;傅延青点头:“音乐,文学,也是一个道理。第一次总是不合时宜的,或许最初诞世的时候,没有多少人认可它们,但慢慢地,时间会告诉人们答案。”
&esp;&esp;见她似懂非懂,他又举例:“比如马塞尔的《下楼梯的裸女》,他在二维的平面上不仅表现了三维的空间感,还表现了四维的时间感。画面上女人移动的几个瞬间,会自然而然带给观赏者一种时间的流逝感。”
&esp;&esp;所以用二维表现四维,就是一种画作表现力的革新,《下楼梯的裸女》也因此被称为顶级画作。
&esp;&esp;江知意眨眨眼睛,终于懂了。
&esp;&esp;她若有所思,又看了片刻,走向唱片柜。
&esp;&esp;柜子里整整齐齐摆放了一排又一排的黑胶,每张都被拆开过。
&esp;&esp;所以这里的每一张唱片他都听过?江知意忍不住想。
&esp;&esp;唱片做好了分类,从古典到爵士,从爵士到摇滚,几乎每类他都有涉猎。
&esp;&esp;“这些唱片区别这么大,你都喜欢听?”江知意问。
&esp;&esp;“或多或少听过一些。”
&esp;&esp;傅延青走到她身边,随手翻了翻黑胶:“不过严格来说,这些类型都是一步步衍生出来的,古典衍生爵士,爵士衍生摇滚,在承接衍生变化的一些曲子里,区别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大。你感兴趣的话,可以给你听一小段。”
&esp;&esp;江知意赶紧点头。
&esp;&esp;傅延青熟练地从柜子里取出两张黑胶,先放了爵士,后放了摇滚。
&esp;&esp;音乐响起,江知意凝神细听。
&esp;&esp;片刻后他抬起唱针,问她:“听出来了吗?它们的节奏。”
&esp;&esp;江知意点头。
&esp;&esp;这两首的节奏型还真的有点像,而且这首早期摇滚的感觉也与她印象中的摇滚相去甚远。
&esp;&esp;她再一次感叹起自己的见识浅薄。
&esp;&esp;“能听出来就是有悟性了。”傅延青淡淡一笑,将唱片收好,“之后你如果还有感兴趣,下次画展和音乐会我带你一起。”
&esp;&esp;江知意愣了下:“真的吗?”
&esp;&esp;“真的。”他说着又将手伸向她,“但现在,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esp;&esp;说好的帮他抹药呢?
&esp;&esp;江知意看向他的手,后知后觉想起正事,一时羞愧,赶紧道:“药在哪儿,我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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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下午有个会要和傅延青一起,贺凌舟吃过午饭,自来熟地敲响了傅延青家的门。
&esp;&esp;几下之后门打开,露出了一张年轻女孩的脸。
&esp;&esp;贺凌舟的手僵在半空中,目瞪口呆。
&esp;&esp;这是谁?
&esp;&esp;傅延青的家里怎么会有陌生女人?
&esp;&esp;他后退一步看了看周围,没错啊,就是这里啊,可是开门的人?
&esp;&esp;“要么进来要么出去,别让门一直敞着。”傅延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贺凌舟这才确信自己没走错。
&esp;&esp;他走进去,看到傅延青坐在沙发上,正抬眼凉飕飕地看他。
&esp;&esp;开门的女孩关好门,从他身边走过,拿起茶几的药膏,毫不避嫌地在傅延青身边坐下,接着捧起傅延青的手,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
&esp;&esp;她低着头,模样专注又认真,一旁的傅延青神色自若,任由她碰来碰去,半分不悦与不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