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发展业务搬到海外,不能见面尚且可以理解,可连消息也不能发,就断得太干净了。
&esp;&esp;什么样的情况才会连说一句话的时间也没有,整个人消失得干干净净?
&esp;&esp;除非,这个说法只是借口。
&esp;&esp;除非,是他自己不想再跟她联系了。
&esp;&esp;说起来,暑假她去过无数次傅氏大楼,也没见那里的员工有什么搬迁的动作。
&esp;&esp;他们秩序井然,有条有理,日复一日做着相同的工作。
&esp;&esp;所以真的是借口吧。
&esp;&esp;是傅延青不想联系她了……才对。
&esp;&esp;为什么呢?
&esp;&esp;他看她的眼神明明不是这样的。
&esp;&esp;还有,他不是连指纹锁的权限都给她了吗?
&esp;&esp;为什么突然要断得这么干净?
&esp;&esp;江知意不理解,可她也不敢问。
&esp;&esp;幼时她懵懂,喜欢有话直接问,可结果往往是敷衍和不耐烦。
&esp;&esp;譬如小学,苏语琴和江淮平在电话里大吵一架,苏语琴气得摔了手机,手机砸在墙上,吓得她一抖,她怯怯地问苏语琴:“妈妈,你怎么了?”
&esp;&esp;苏语琴看向她,满脸不耐烦:“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写作业去!”
&esp;&esp;譬如春节,江淮平难得从外地回来,本以为是个团圆的节日,苏语琴却一声不吭开始早出晚归,从初一到初七,一直到江淮平走。
&esp;&esp;彼时她看着清冷的家,拘谨地问江淮平:“爸爸,妈妈做什么去了?”
&esp;&esp;江淮平正在看电视,闻言脸色不怎么好地说道:“我和你妈的事情你少问,操心你学习去。”
&esp;&esp;除了这些,还有不堪的真相。
&esp;&esp;苏语琴说:“你去找你爸吧。当初离婚我们说好了,我只管你到高考,现在考完了,你去找你爸吧。”
&esp;&esp;苏语琴说:“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你,我可以过得更好更轻松?”
&esp;&esp;江淮平说:“哎呀她就住到开学,没多久的,你忍一忍吧,当初我签离婚协议说好了的,没办法。”
&esp;&esp;江淮平说:“你现在成年了,也是大姑娘了,有些事情,就得懂点礼貌,你看你阿姨在家忙这忙那的,你多少帮着她点。你阿姨跟你没有血缘关系,对你好也不是理所当然。”
&esp;&esp;……
&esp;&esp;这样的例子数不数胜。
&esp;&esp;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苏语琴和江淮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esp;&esp;可她知道真相往往尖锐刺耳,难以承受。
&esp;&esp;从那时起她就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话,没有说就是不想说。追问多了要么惹人厌烦,要么便会迎来不堪的真相。
&esp;&esp;成年人总要学会体面。
&esp;&esp;沉默和点到即止,对大家都好。
&esp;&esp;没有主动说,没有立即答应,本身就是一种拒绝。
&esp;&esp;傅延青不想说,那就不说好了。
&esp;&esp;愿意让她知道的人,总有一天会主动告诉她。
&esp;&esp;傅延青在找借口和她切断联系,她知道。
&esp;&esp;她尊重他。
&esp;&esp;她只是……
&esp;&esp;江知意揉了揉眼睛。
&esp;&esp;她只是有点难过而已。
&esp;&esp;但除了难过,她更多的是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