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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无穷的阴暗面（第6页）

&esp;&esp;…我不是…在和物质意志对战吗？

&esp;&esp;…还有我的身体…怎么回到了小时候的样子…？

&esp;&esp;璃阳村的广场上，一群七、八岁的小孩正玩着鬼抓人，禹玉晨就在其中，和同龄的孩子们嬉笑着，享受着童年天真且纯粹的快乐。

&esp;&esp;他和玩伴们一直玩了下去，这次元贞没有把他带走。

&esp;&esp;和好朋友玩鬼抓人、累了就睡午觉、夏天坐在阶前吃冰棒、看一本有趣的故事书、追逐飞舞的蜻蜓…

&esp;&esp;物质意志的黑雾并没有伤害他，而是创造了一个幻境，一个「他不是无穷大使」的幻境，一个感性没有被剥夺、自我完整的成长过程，让他从「无穷大使」变回「禹玉晨」。

&esp;&esp;过了几秒，禹玉晨的意识回到了里世界，虽然现实只有几秒，但他刚刚在幻境里体验了十几年的成长歷程，一个正常孩子该有的完整童年。

&esp;&esp;那些失去的感性、自我意志全都回来了，现在才赫然发现被剥夺的事物竟是如此美好、重要。

&esp;&esp;体验过正常孩童的成长、拥有感性与自主思维，此刻的禹玉晨才发现自己作为无穷大使的过程是多么残忍！

&esp;&esp;不仅孩童最需要的玩乐和自由发展一概不剩、还逼他承受连成年人都不该承担的责任与苦痛、更过分的是擅自更动他的意识，让他不知反抗甚至迎合这个过程！

&esp;&esp;「次元稳定比一个孩童的人生重要很多」这句话听起来合理，但当你就是那个孩童时，才会了解这句话不过是将侵害人权合理化！

&esp;&esp;同一个问题终于可以问最后一次，也是得到解答的时候了。

&esp;&esp;「弊」是什么？被牺牲的是什么？

&esp;&esp;是一个本该快乐成长的孩童、是一个应要享受青春的少年、是一个本能拥有正常价值观的青年、是禹玉晨的自我意志和感性、是他的人生！

&esp;&esp;回到电车问题的比喻，「禹玉晨」和「次元稳定」分别位于两条不同轨道，就功利主义来看后者明显重要许多，但就如电车问题不会有答案一样，他也不该被这样牺牲。

&esp;&esp;没有任何事情能以任何名义，残酷剥夺他人的人生！

&esp;&esp;禹玉晨望向眼前的物质意志，再回头看看残破的身躯，在无穷大使的名号背后的自己竟如此悲凉，从始至终都是个道具。

&esp;&esp;「怎么？你还要牺牲自己吗？」

&esp;&esp;以绝对理性的视角，牺牲自己创造屏障是最有性价比的选择，但现在他已不是思维锁死的无穷大使，眼前的道路不只一条！

&esp;&esp;禹玉晨想起了孩提时期一起玩的同伴，刚刚又重温了和他们无忧无虑玩乐的快乐，要是牺牲自己创造屏障，他们里肯定有人会成为璃阳村新的无穷大使。

&esp;&esp;…自己的悲剧已难以挽回，既然无力改变「无穷大使」制度，那就使它终止吧！让整个循环卡在我身上！

&esp;&esp;「你在做什么？我不来自时空次元，你不能改写我的命运。」

&esp;&esp;「…你说的没错…但我能改写我的！」

&esp;&esp;禹玉晨凭空唤出无穷大使空间的镜子，这次要改写的是自己的命运！只要自己的灵魂不要「消亡」、新的无穷大使就不会產生、也就不会再有人蒙受其害！

&esp;&esp;璃阳村是为了无穷大使而存在，换个方式想，如果今天无穷大使「暂停」了，村子的一切也会停下来。

&esp;&esp;到头来，根本不用创造什么时空屏障，璃阳村位于底世界和里世界之间，让其在一个时间点静止就足以把物质意志堵住！

&esp;&esp;物质意志搞懂他要做什么了，但方才的轻蔑让它错过了时机，命运改写完成，镜中名为「禹玉晨」的方框透过箭头完美连结！

&esp;&esp;仔细看的话，能发现禹玉晨把一直以来压制自我意志的「理性」很大程度从身上剥离了。

&esp;&esp;「封印自己的记忆？灵魂转移到一千年后的表世界重新出生？胡说八道也有个限度！」

&esp;&esp;「谁胡说八道了？我的灵魂不散、新的无穷大使就不会出现，你是没办法突破『静止』的璃阳村的，一千年后，我会再回来收拾你！」

&esp;&esp;物质意志慌张了，它让禹玉晨体验另一种人生本是想嘲讽他，却不料情势直接逆转，现在竟然要被这种「鑽世界规则漏洞」的方式卡死！

&esp;&esp;「你会失去无穷大使的力量、一千年后的你无法击败我！这註定徒劳无功！」

&esp;&esp;「我编写的命运只到『我出生』，接下来的未来都是未知，既然是未知那就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esp;&esp;身躯残破的禹玉晨、支配次元力量的物质意志、此刻前者竟在气势上压过后者，青年的目光有自信、有坚决、还有名为「人性」的光辉！

&esp;&esp;「无穷大使又如何？我下一次的生命，我自己决定！」

&esp;&esp;理解无穷，成为无穷，超越无穷

&esp;&esp;无穷大使，是宿命，是责任，是千年、万年不变的永恆。

&esp;&esp;有一个少年，用自己的意志挑战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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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无穷的阴暗面》——

&esp;&esp;——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