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终于,一个少年的身影在门外出现,他低着头,看不清具体面
&esp;&esp;容,缓缓走了进来,站到了年轻郎君的身边。
&esp;&esp;这时,飞鹰堡的鹰四坐不住了,他大喝道:“且慢!”
&esp;&esp;他一拍桌子,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esp;&esp;“王公子,休要鱼目混珠!你身边的根本就不是岳临,而是——”
&esp;&esp;“哦?而是谁?”年轻郎君看了站在一旁始终低着头的少年,笑道,“鹰四当家不会是想说,这是你们飞鹰堡的通缉犯吧?”
&esp;&esp;鹰四正要说这少年是他们飞鹰堡的通缉犯,以此混淆视线,好获得岳临的掌控权,谁料竟被这“王仲卿”率先抢答……
&esp;&esp;这时,他总算是忆起了这里不是那等不认识岳临的乡野……虽然这岳少庄主近些年都在飞月山庄,少有外出,像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但是不说别人,就说这雷铁堡的雷二公子,与岳临也是自幼相识,如今哪怕多年不见,恐怕也不会认不出。
&esp;&esp;而当这少年抬起头来,将自己完整的五官暴露在众人面前后,众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esp;&esp;雷二公子更是激动大喊道:“临弟!”
&esp;&esp;果然,这少年就是岳临!
&esp;&esp;这少年看了激动的雷二公子一眼,动了动嘴巴,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低下了头。
&esp;&esp;见这少年对待自己如此冷漠,雷二公子心中有些酸楚与愧疚……定然是他们雷铁堡没有及时得到消息营救飞月山庄,害得飞月山庄灭门,这才让临弟与他生了隔膜……可怜的临弟,也不知道这些日子里都遭受了什么,连身高都……咦,变高了?
&esp;&esp;见到这“岳临”的身高有突然拔高的迹象,顾元轻咳一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冲众人示意道:“没错,他就是岳临!”
&esp;&esp;当然,顾元心中却在大骂:这谢寒磬怎么回事?连个缩骨功都学不好!
&esp;&esp;哪有人缩着缩着骨头突然又膨胀的?
&esp;&esp;而萧二公子眼睁睁看着“临弟”突然长高,长着长着被“王仲卿”拍了一下,就又矮了回去,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esp;&esp;应该、肯定……是眼花了吧?
&esp;&esp;这时灵蛇派掌门阴恻恻地开口,表情看上去有些犹疑:“我觉得不对吧,这岳临的身高怎么还变来变去的?”
&esp;&esp;顾元睁着眼睛说瞎话:“少年郎,发育期,身高一天一个样,变来变去很正常。”
&esp;&esp;她又拍了拍“岳临”的肩膀:“而且哪里变了?我没看见变啊。”
&esp;&esp;“莫不是林掌门你眼花了?”
&esp;&esp;众人瞅了瞅,好像确实没瞅出什么变化来,人还是那个人。
&esp;&esp;……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esp;&esp;不过众人在意的其实并不是岳临,而是岳临身上,飞月山庄被灭门后遗失的宝物。
&esp;&esp;于是顾元也适时开口道:“诸位有所不知,其实飞月山庄灭门,其实另有缘由——飞月山庄有一异火,可淬炼武器,亦可淬炼人体,甚至能助人突破瓶颈,快速破境,连先天大关,也不在话下……”
&esp;&esp;江湖众人听到“可助人突破瓶颈,快速破境”,甚至连先天大关都能突破时,呼吸都不由自主变得急促了。
&esp;&esp;果然、果然是至宝。
&esp;&esp;看来传言不虚啊!
&esp;&esp;这传言是飞月山庄灭门后忽然冒出来的,据说是从黑市中率先传出,有人将信将疑,有人却深信不疑……但是不管怎样,飞月山庄灭门的事情似乎是一个强有力的佐证,而飞月山庄唯一幸存的遗孤也成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
&esp;&esp;顾元则继续道:“正因如此,那凶手知晓了飞月山庄的秘密,这才对岳庄主和其余人惨下杀手,只有岳小庄主和一个忠仆从密道中逃脱……”
&esp;&esp;说到这里,她脸上也浮现出悲哀之色,似乎很是伤感。
&esp;&esp;此刻,她适时拍了拍“岳临”,示意现在是该露出悲恸之情的时候了,却见“岳临”艰难地动了动脸部肌肉,最终低下头去,仿佛要用落下的头发和垂下的眼眸来表现自己的悲痛。
&esp;&esp;顾元:……不争气,实在是太不争气了!
&esp;&esp;众人听到顾元的话后,也纷纷或气愤,或叹息道:
&esp;&esp;“什么,竟有此事?这幕后黑手实在是丧心病狂!”
&esp;&esp;“原来如此……唉,难怪飞月山庄遭此横祸,就是可怜了岳少庄主了。”
&esp;&esp;当然,在场的众人其实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他们就是为了传闻中飞月山庄的宝物来的,毕竟家破人亡的岳临唯一可以投靠的,恐怕也就只有他父亲的至交好友、天下第四的大宗师雷旭生了,来到雷铁堡守株待兔准没错……只是谋夺孤儿宝物的的名声不太好听,为了颜面,所以他们来到这里也半点不提飞月山庄的事情,只说自己是为雷堡主来的——就等着见到岳临然后从背后偷偷对他下手。
&esp;&esp;反正只要下手够快够黑,就没人知道是他们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