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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esp;&esp;游慕点燃了一根烟，烟雾从他的指尖袅袅升起，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又闭上眼。

&esp;&esp;一滴水滴落在地毯上，他的全身完全笼罩在阴影里。他在烟雾间，终于允许自己落下泪。

&esp;&esp;他不再去奢望那一丝旧情复燃的可能。

&esp;&esp;如果顾居腻了他就能走，那他就祈求那一天快些到来吧。

&esp;&esp;顾居的那些情人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和他在顾氏大楼前看到的那个男生一样，花枝招展，嗓音娇嗲？是不是对顾居百依百顺，过于温顺，所以顾居很快就会厌烦？

&esp;&esp;世界上漂亮的脸蛋千千万，顾居凭什么现在对他这么念念不忘？大概真的只是征服欲作祟，如果顾居现在对驯服他这件事上瘾，那他是不是变得和顾居的其他情人毫无分别就好了？

&esp;&esp;快一点吧，快点厌倦我，抛弃我。

&esp;&esp;顾居今天过来得很晚。

&esp;&esp;游慕安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客厅没有开灯，在凌晨，他才终于听到那扇门被推开的声音。

&esp;&esp;清晰的皮鞋声踩在地面上，由远及近向游慕传来。顾居一边走进来，一边扯松了自己的领带，他按亮客厅的灯，又忽然一愣。

&esp;&esp;他显然没有想到游慕还在这里。

&esp;&esp;“这么晚还不睡？”顾居很快又收敛了那一瞬间意外的表情，他随意地问。

&esp;&esp;游慕刚想开口呛他，但是忽然又想起自己今天下午想的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事，硬生生把那句话咽下去了。

&esp;&esp;“觉得你应该快回来了。”游慕说。

&esp;&esp;顾居似是笑了一声，“原来是在等我？”

&esp;&esp;“今天下午花了你太多钱，良心不安。”

&esp;&esp;“那点钱花就花了。”顾居说着，要往楼上走，“给你了你就收着。”

&esp;&esp;游慕也站起身，他追上顾居的脚步，赤着脚踏上楼梯。

&esp;&esp;顾居听到身后的动静，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一点脸，但是完全没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真实的表情。

&esp;&esp;“怎么了，还有事？”

&esp;&esp;“我也要回房睡觉啊。”游慕说。

&esp;&esp;顾居安静了一会，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向二楼的主卧走去。

&esp;&esp;游慕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走进那个冰冷的卧室。

&esp;&esp;“没必要装成这样。”顾居忽然说，“我还是更喜欢你之前那有个性的样子。”

&esp;&esp;游慕听不出情感地笑了一声，他用一瞬间就放弃了顺从顾居的策略。“是吗？早知道你喜欢那样的，之前谈恋爱的时候我就一天扇你一巴掌。”

&esp;&esp;“没必要一直扯着以前的事不放。”顾居冷淡地说，“今天不是已经让你体会过新生活了么？换做是你，你还会选择回去过那种生活吗？”

&esp;&esp;“我不是你。”游慕提高了音量，“我情愿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一无所有回到燕城。”

&esp;&esp;“所以你永远不可能成为我。”顾居说，“我想要的，从来都只能握在我手里。”

&esp;&esp;“我也不稀罕成为你，你这辈子都不懂得什么是爱！”

&esp;&esp;“爱？”顾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缺吗？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让我过去陪他们过一夜？”

&esp;&esp;“那你去啊！”游慕朝他吼道，“你还来找我干什么？你就喜欢看我这幅因为你失控的样子是不是？”

&esp;&esp;“是啊，我就喜欢看你愤怒至极，这么恨我，又逃不开我身边的样子。”顾居愉悦地笑道，“好多年没有人可以给我这种感觉了。”

&esp;&esp;“爱那种东西，走两步就消散了，再也想不起来了。但是你恨我，你可以这辈子都记得我。只要你还活着，你就会痛，你会这辈子都忘不掉我。”

&esp;&esp;“你休想。”游慕一字一句地说，“等我有一天真的能从这里逃离了，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忘掉。”

&esp;&esp;顾居似乎早已知晓游慕会这么说，他从容道：“随便你。只要你能逃得出去。”

&esp;&esp;“”

&esp;&esp;顾居似乎很受用游慕此时的沉默，他又简短地通知游慕：“半个月后我要出席一个宴会，到时候你陪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