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依旧坐在顾居身旁,拿起手机给宋许愿发消息。他编辑了很久的话,在思考到底应该怎么和宋许愿解释,顾居忽然说道:“没关系,可以和她实话说。”
&esp;&esp;游慕的手指一顿,他没有回头去看顾居,而是闭了闭眼,艰难地打下一行字。
&esp;&esp;辞暮尔尔:许愿,对不起,刚才没跟你说清楚。我暂时不去清南了,要留在沪海。顾居他生病了,脑瘤。我之前误会了他很多事,现在我需要陪着他。
&esp;&esp;宋许愿那边没有马上回,似乎也被这消息的信息量震惊到。游慕正打算关上手机,宋许愿忽然打了一个视频电话过来。
&esp;&esp;游慕看了顾居一眼,顾居几不可闻地点点头。
&esp;&esp;游慕接通了视频,手机那头立刻出现了宋许愿的脸庞。
&esp;&esp;“慕慕!你发的消息是真的吗?!顾居他”宋许愿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镜头有点偏,她看到了靠在沙发里,面色苍白的顾居。
&esp;&esp;宋许愿的表情一瞬间从震惊难以置信,又变成了痛心和愤怒。她甚至没有心思去问分别的这五年顾居都经历了什么,她自己就是脑科医生,几乎一眼就能从顾居的状态中看出病情的严重性。
&esp;&esp;“顾居!你你真是!”
&esp;&esp;之前在大学里,游慕和顾居就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曾经以为这样的友谊可以一直持续下去,以为顾居和游慕可以就这么一直在一起,还和游慕说,等以后他和顾居结婚了,她一定要来当证婚人。
&esp;&esp;可是她未曾想过世事变迁如此之快,五年里每次见到游慕时,每一次见到游慕失魂落魄的样子,她都想替游慕去质问顾居,为什么当年要如此残忍地对待游慕。但当她真的见到顾居,见到顾居那一潭死水的眼神时,所有的话语又堵在了喉咙里。
&esp;&esp;“把所有的检查报告和片子都发给我。”宋许愿说,“我去联系我在国外的导师,他最近就在进行脑瘤的临床实验的研究。”
&esp;&esp;宋许愿说完,没再说什么,直接就挂断了视频。
&esp;&esp;游慕也像是抓住了什么希望的光,他连忙起身抓住顾居的手,“你听到了吗?好像有希望。”
&esp;&esp;顾居安静地看着游慕,他想说,其实这个消息他早已知道了,李维安在确诊初期,曾经就联系过宋许愿的导师。可是临床实验研究要取得进展至少一年起步,他已经连一年的时间都没有了。
&esp;&esp;但是此时游慕眼里充满了希冀,好像顾居的病真的可以就此有好转。他想,游慕可能是需要这个希望的。它能让游慕暂时忘却一些痛苦,能让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不再只有泪水和无助。
&esp;&esp;于是顾居最终没有说出什么否定的话。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你把许愿的微信给我吧,我一会把资料都发给她。”
&esp;&esp;他深知宋许愿看到这些影像资料之后,得到的所有结论会与李维安无异,也会立刻明白什么临床实验对他而言都是镜花水月。
&esp;&esp;他听了太多次自己的判决,已经麻木了,但游慕不同。游慕还怀抱着希望,还没有做好接受最坏结果的准备。相比起宋许愿直接向游慕阐述这个事实,顾居觉得,宋许愿直接对他这个当事人说,会轻松一些。
&esp;&esp;他也可以有更充足的时间,能去好好想一想,怎么才能在他死的时候,让游慕可以不要那么难过。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重圆是肯定会重圆的,但是如果因为顾居一生病两个人就马上恢复如初其实也很不现实。他们还要经历一段重圆的过程。
&esp;&esp;ps:鱼塘动态里发了小顾小游的约稿,可以去看看owo我真的觉得画得很美!
&esp;&esp;别再失眠
&esp;&esp;宋许愿那边直到晚上才给顾居回过来消息。
&esp;&esp;新消息的提示音一跳,游慕瞬间就看向了顾居的手机。他看着顾居划开手机,宋许愿那边给他发了好几大段话,顾居平静地滑动屏幕看完,给宋许愿那边回了一句:“谢谢,辛苦了。”
&esp;&esp;游慕几乎屏住了呼吸,他想要问宋许愿说了什么,但是又怕自己的问题会带给顾居压力,只能紧张地观察着顾居的反应。
&esp;&esp;顾居放下手机,主动向游慕解释道:“她说需要一些时间和导师详细沟通。这类顶尖的临床实验流程很复杂,筛选标准也很严格,她让我们耐心等待消息。”
&esp;&esp;不是好消息也不是坏消息,这听起来合情合理,符合常人对希望到来前总是艰难曲折的认知。游慕于是没有任何怀疑。他轻轻松口气:“没关系,能有希望就好。”
&esp;&esp;他这才发现顾居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再去顾氏,他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份顾居和顾之青签的合同。那上面,顾居已经答应把自己所有股份都转让出去,这是不是已经意味着,顾居已经彻底和他费尽所有心血才构建起来的商业帝国没有关系了?
&esp;&esp;他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你以后,还要去顾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