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晚上,权至龙坚持在这边陪着顾知。
&esp;&esp;顾寓和ailill没有什么意见,不过留下了照顾的人,嘱咐权至龙也不要完全不休息。
&esp;&esp;顾知抢救出来了不少重要的古籍,他们还需要妥善地去处理这些事情。
&esp;&esp;权至龙半夜迷迷糊糊地靠在旁边的病床上,听到声音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esp;&esp;“知知,知知?”
&esp;&esp;顾知从梦里惊醒,发根都湿透了,监护仪的声音在夜里清晰可闻。
&esp;&esp;床头的暖灯亮起,顾知被权至龙搂进怀里。
&esp;&esp;“做噩梦了吗?”
&esp;&esp;顾知点点头,权至龙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从看护人员手里拿了帕子给她擦汗。
&esp;&esp;后半夜,顾知靠在权至龙的肩头睡得还算安稳。
&esp;&esp;权至龙在黑暗中慢慢地眨着眼睛,感受到顾知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小心地确认了一下被子是否盖好了。
&esp;&esp;鼻尖是医院的药水味道,混杂着安神香的气味。
&esp;&esp;顾知身上很暖,有些宽大的病服在她身上显得空荡。
&esp;&esp;权至龙轻轻歪头,抵上了顾知的发顶,牵着她的手闭上了眼睛。
&esp;&esp;…
&esp;&esp;治疗开始的头几天,很难熬。
&esp;&esp;顾知每天只能输营养液,短短几天人就瘦了一大圈。
&esp;&esp;顾义第三天凌晨从米国赶了过来,他已经知道顾知的情况,也知道顾知本来可以不这么严重的。
&esp;&esp;顾知相当了解自家大哥的性子,伸手拽了拽他外套的袖子,顾义叹了口气,摸了摸顾知的头。
&esp;&esp;“你嫂子还在外面有个紧急的事情,过两天就来看你。”
&esp;&esp;顾知弯了弯嘴角,做了个简单的手语手势。
&esp;&esp;顾义轻轻碰了碰顾知的脸颊:“最好别,你嫂子能一脚踹飞我,她过来看你两天,也能放心点。”
&esp;&esp;顾义知道妹妹一不吃东西就瘦得厉害,但他仍旧是看着每天的健康检测表皱了皱眉,两天瘦了快三斤,按这个速度下去,等顾知恢复正常饮食,体重掉得太吓人了。
&esp;&esp;但没办法,只能后面给她补回来。
&esp;&esp;…
&esp;&esp;j大的人过来探望了一次,相熟的朋友和教授也来了,因为古籍的事情,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也过来了。
&esp;&esp;房间里摆满的鲜花,ailill担心花粉太多,让人搬回去了很多。
&esp;&esp;探望的人离开,顾知的手上还扎着针,权至龙捧着顾知的脸用温水和卸妆水擦去她脸上的粉——脸色不好,顾知坚持见外人要整理好自己。
&esp;&esp;权达美今天的飞机抵达,下午也会来医院。
&esp;&esp;留置针还在,但今天可以稍微吃一点流食了。
&esp;&esp;权至龙看着顾知吃了第一口咽下去,和ailill神色有些紧张。
&esp;&esp;“怎么样?”
&esp;&esp;顾知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事情,ailill松了口气坐回旁边的凳子,权至龙坐在顾知床边看着她吃东西。
&esp;&esp;她恢复得还不错,一周之后就可以正常说话了,但尽量还是少说。
&esp;&esp;权至龙总是在顾知身上发现很多东西。
&esp;&esp;让她奋不顾身冲进火海的是西欧和华国的古籍,他记得在米国的时候,顾知小心翼翼地从中古店买回的东西,螺钿的桌屏来自战乱中的华国,彩色的玻璃杯来自19世纪大西洋上的某个玻璃小岛。
&esp;&esp;见过顾知沉重的书箱,也见过凌晨三点她在书房点亮的灯盏。
&esp;&esp;顾知做完了雾化,靠在软枕上坐着看东西,是ailill早上帮她从家里捎过来的资料,是最近的研究内容。
&esp;&esp;权至龙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计算着提醒她休息的间隔。
&esp;&esp;理想的星火燃烧着,火焰是迷人的焰色。
&esp;&esp;可现在,就像是手握着玫瑰的枝叶,心爱又心疼。
&esp;&esp;
&esp;&esp;权至龙回h国处理工作,顾知跟他摆摆手,权至龙弯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esp;&esp;“随时发信息。”
&esp;&esp;顾知笑着点点头,握了握他的手指。
&esp;&esp;ailill最近的工作也很多,顾知表示自己真的没那么脆弱,饮食已经逐渐恢复正常,有护理人员在足矣。
&esp;&esp;朋友们已经来看过她,顾知跟他们约了等出院之后再见面,现在她不太能讲话,跟朋友们见面却不能聊天八卦反而是种小小的烦恼。
&esp;&esp;顾知在晨间坐在医院的小露台上享受阳光的疗愈时,权至龙正在到处画着雏菊和运动品牌标志的空间里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