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面前专心处理他伤口的人完全没注意,继而转到他背后,将背上的几处一并处理好。
&esp;&esp;江驰呆愣地坐在原地。
&esp;&esp;撩起的衣服早已放下,榆溪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被处理过的伤口都透着一股舒爽的清凉,在骨子里流窜。
&esp;&esp;他想,就是从这晚起,他对她微妙的嫉妒化成了套在脖子上的无形项圈。
&esp;&esp;也是这晚,他莫名品出来一个道理——
&esp;&esp;当狗,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esp;&esp;他下意识想摸摸自己滚烫的耳朵,却被拍了响亮的一记:“别动!”
&esp;&esp;瞬间回神。
&esp;&esp;榆溪抽开他的手,将耳朵上的油污擦干净,丢掉擦手纸,又挤压一泵洗手液,清新的橘子味扩散开来,盖住浓郁的菜籽油味,再次触上江驰的耳廓……
&esp;&esp;她最后抽了张擦手纸擦干他耳朵上残留的水迹,才说:“好了。”
&esp;&esp;江驰直起身。
&esp;&esp;被清理过的耳朵靠近镜子一侧,跟方才比起来,红得快要滴血。
&esp;&esp;榆溪端详了两秒,疑心是不是自己刚刚的动作太粗鲁:“……这儿没有纸巾,只能将就用擦手纸了。”
&esp;&esp;江驰飞快扫过镜子里自己的耳朵,故作淡定地应了声,视线再转到她称得上“五彩斑斓”的脸,他伸出食指指了下:“我帮你?”
&esp;&esp;“我自己弄就行。”
&esp;&esp;榆溪自己都不知道洗过多少次了,压根不需要他帮忙,驾轻就熟地将脸和手上的颜料洗净,又回到教室拿来笔刷,用松节油和洗洁精清理干净……
&esp;&esp;出了教室,榆溪瞥了并排走在身边的人,想起他的话:“冷你还穿这?”
&esp;&esp;无袖t顺着风的方向自由地荡,江驰没所谓地耸了下肩:“谁知道这儿风这么大。”
&esp;&esp;美院一楼廊下是通透的设计,暴雨天穿堂风而过,是有点大,但也不至于到冷的程度,这人惯会胡诌。
&esp;&esp;“你怎么来了?”
&esp;&esp;话音刚落,又一道强烈的白光闪在天际。
&esp;&esp;榆溪都能脑补出几秒后随之扑过来的心惊肉跳的巨响声,她连脚步都滞住,攥紧拳头,将即将出口的惊呼压在喉咙里。
&esp;&esp;然而有人更快地将两手捂在她耳边。
&esp;&esp;温热的触感肉软压在耳廓,朦朦胧胧听不真切的白噪音瞬间放大,隔绝掉大部分雷电轰鸣。
&esp;&esp;榆溪逆着那双手的力道扬起头看向他。
&esp;&esp;他墨色的瞳孔里盈满笑意,也映出清晰的一个她。
&esp;&esp;待雷声震颤的余韵彻底散去,他才抽回双手,理所当然地说:“不是怕打雷?”
&esp;&esp;榆溪下意识在他给的这份心安里点点头。
&esp;&esp;“那你怎么知道我没走?”
&esp;&esp;江驰之前给她发过消息,但她只说自己在学院画画,可没说这个点还在。
&esp;&esp;“猜到了。”
&esp;&esp;好吧,榆溪努努嘴。
&esp;&esp;他对她可谓是了解得很,连她画一幅画大概需要多久都清清楚楚。
&esp;&esp;“带伞了吗?”
&esp;&esp;“没……”
&esp;&esp;?
&esp;&esp;榆溪匪夷所思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