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顿饭至尾声,两人都觉异于寻常的满足。
&esp;&esp;“郁郁大学生活如何了?”榆从章放下筷子问。
&esp;&esp;榆溪乖乖答了,挑了两件趣事重复了一遍,又听榆从章问;
&esp;&esp;“江驰那小子呢?好久没见他了。”
&esp;&esp;“阿公,他去欧洲比赛了。”
&esp;&esp;江驰从小也跟着她往来老宅无数次,榆从章对他了解得门清。
&esp;&esp;他意味不明地轻“嗯”了声,淡声:“有兴趣爱好是好事,但终归不能这么着一辈子。”
&esp;&esp;总归是别人家孩子,他点到为止,不再多说,转而问起榆雲。
&esp;&esp;“你和魏老二怎么样了?”
&esp;&esp;榆雲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有所指,不动声色地打太极:“老样子。”
&esp;&esp;自榆从章退居二线、只负责把控公司重大决策后,榆雲作为在任多年的集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早就练就了一身八风不动的本领。
&esp;&esp;但榆从章是谁?焉能听不出她的敷衍搪塞,他剑指矛头。
&esp;&esp;“哼,你也是时候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魏潭这小子不错,这么多年对你一心一意,你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esp;&esp;榆从章骨子里改不掉传统老旧思想,不过也是满心为了这个独女着想。
&esp;&esp;“还好他不是独苗苗,魏家还有个老大顶着,没有传宗接代和继承家业的压力,不然魏家怎么会同意他这么些年一直跟你耗着?魏家对他束手无策,明里暗里倒是来游说了我好几次次,就等你点头了。”
&esp;&esp;“哪次我不是给推回去了?魏家背地里还不知道对我这个老头子有多大的怨气。”
&esp;&esp;榆雲神色莫名地听完,沉默数息没作声:“再说吧。”
&esp;&esp;“什么再说,你也不看看自己都什么年纪了。”
&esp;&esp;“爸……”榆雲只有面对老父亲才会有这么无可奈何的时候,“公司很忙,我没时间考虑这些。”
&esp;&esp;到底是宠女儿的,榆从章没得到个结果,也不再说什么,只丢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阿姆斯特丹帆船节实际在八月,这里剧情需要改成了九月底,宝宝们勿考究哦~[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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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爷爷,我们认识◎
&esp;&esp;下午,老两口去午休,榆雲则去书房办公。
&esp;&esp;榆溪不困,一个人四处逛了逛,百无聊赖之际,走到了别墅后的雕刻小楼。
&esp;&esp;榆家与树木有着化不开的缘分,姓中带木,又从木制品起家,因而榆从章在木雕方面的技能也是一流。
&esp;&esp;榆雲与榆溪自小耳濡目染,皆学了几分雕刻技艺。
&esp;&esp;这套老宅特意在后方留了一栋二层小楼作为木雕工作室,小楼周遭很安静,佣人平日里从不来打扰。
&esp;&esp;推开门,比回忆更先扑面而来的,是室内经年不散的沉郁木质香,任再高端的香水品牌,也无法复刻这种不同木材交杂的奇异又安心的味道。
&esp;&esp;一楼墙面挂满了大小不一、形制各异的雕刻工具,毫不夸张地说,每一把她都曾用过。
&esp;&esp;房间内摆放几张正正方方的木桌,各配一盏台灯照明,最大一张桌面凌乱木屑间,还有一只尚未完工的等身小人半成品。
&esp;&esp;走近一看,分明是相册中妈妈小时候某张照片的模样。
&esp;&esp;榆溪心中划过一抹温情,想来是阿公闲来无事,想念女儿时的无声表达。
&esp;&esp;这样的等身木雕,其实她也有很多,都在二楼展柜中。
&esp;&esp;这里几乎不示人,若是旁人乍然见了,恐怕会被这展柜中一排排活灵活现的木雕小人吓一大跳,不过对榆溪而言,它们非但不可怕,反而每每让人心生欢喜。
&esp;&esp;制作这些,不仅要很多时间,还需要很多很多爱。
&esp;&esp;除开这些,还有很多有关童年回忆的小玩意儿。
&esp;&esp;1号柜第二层一对扬起鼻子的小象,是很小时阿公握住她的小手,一刀一刀刻成的。
&esp;&esp;3号柜最显眼的位置,是她第一次独立完成的红顶小房子,表面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esp;&esp;……
&esp;&esp;2号柜中间,还有一对看着相似却又有很大差别的小鹿。左边那只当初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做好,却被自己不小心摔缺了一只角,她哭得眼泪汪汪,陪在旁边的江驰见了,一边找出胶水粘好耳朵一边哄她别哭了。
&esp;&esp;但一点用都没有,他便笨拙地照猫画虎,雕了一只相似的给她。
&esp;&esp;想到这里,榆溪“噗嗤”一笑。
&esp;&esp;当时的她只想着有只完整的小鹿就好,但现在看来,他的技艺跟她比起来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