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碗没给你放。”
&esp;&esp;孟知许一怔。
&esp;&esp;这段时间他和她吃过多次饭,但都是偏清淡的口味,他无从得知她这个忌口。
&esp;&esp;是他还不够了解她。
&esp;&esp;眼看着孟知许的手里的碗就要往回收,却被榆溪猛地拽住了。
&esp;&esp;她干笑两声,觑着孟知许微黯的脸:“没关系,只是不喜欢,但吃火锅还是要的。”
&esp;&esp;孟知许短暂惊讶好后,冲榆溪温柔地笑了下,妥帖至极:“嗯,以后我知道了。”
&esp;&esp;江驰没料到这一出,瞬间破防,满腹怨气收回自己手里没被临幸的碗,开始叮叮当当加葱蒜香油。
&esp;&esp;这动静,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的不满和怨怼。
&esp;&esp;榆溪难耐地轻“啧”了声,他立马朝她展颜一笑,变脸般敛了一身脾气。
&esp;&esp;但在她没注意的角落里,江驰看着垂眸重新给自己打料碟的孟知许,狠狠地碾了碾后槽牙。
&esp;&esp;红油火锅咕噜噜开始冒泡,冲人的香辣味翻滚上涌,孟知许取了双公筷往里下菜。
&esp;&esp;榆溪一边用筷子和碗里的调料,一边问江驰:“你去欧洲干嘛了?”
&esp;&esp;听她问起这个,江驰面色不自然轻咳一声:“没干什么,就跟阿成他们几个玩儿。”
&esp;&esp;“对了,他们说挺久没见你的,都很想你。”
&esp;&esp;“唔,我也想他们,等他们下次回来聚聚,或者放假的时候一起去欧洲找他们玩好了。”
&esp;&esp;江驰霎时眉飞色舞:“好啊。”
&esp;&esp;“那天林子还说他认识了个……”
&esp;&esp;他们有来有回地聊着,孟知许偶尔插进去一两句,其余时候则事无巨细地照顾榆溪,手上恰如其分地为榆溪烫菜和夹菜,俨然一副进退得宜完美先生模样。
&esp;&esp;榆溪十分受用地回给孟知许一个微笑。
&esp;&esp;这两人当着他面眉来眼去的模样差点没把江驰气晕,他不好过,自然也要让别人不好过。
&esp;&esp;他放下筷子:“孟同学可真会照顾女生,想来十分有经验?”
&esp;&esp;孟知许也不恼,慢条斯理擦嘴:“第一次谈恋爱,总不能委屈了溪溪,这种小事提前多做做功课就好。”
&esp;&esp;话被滴水不漏地挡回来,江驰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怪不得你受学校女生喜欢,之前刷到有女生说向你告白,你连拒绝她也温柔得很,她是不会放弃的……”
&esp;&esp;“是吗?不记得了,”孟知许也笑了,“江同学在学校的人气好像是最高的吧?听说女生们现在都喜欢征服脾气不好的男生,越挫越勇。”
&esp;&esp;江驰深吸一口,尽量保持得体的微笑:“孟同学是法学?”
&esp;&esp;“是。”
&esp;&esp;“那应该很忙吧?读书的时候不得闲,工作后更是不着家。”
&esp;&esp;“那倒不至于,陪身边人的时间还是有的。”孟知许看了榆溪一眼。
&esp;&esp;江驰意味深长:“啊对,我之前还听说了个毁三观的案例,一位男律师,明明是婚姻中的过错方,却在离婚时费尽心机让妻子净身出户,连孩子的抚养权都没争到。”
&esp;&esp;“这种既狡诈又精明的男律师,完全不配为人,孟同学说……是吗?”
&esp;&esp;孟知许岿然不动:“当然,不过如此精致利己的行业败类极少,江同学倒不必以偏概全。”
&esp;&esp;江驰故作惊讶摆手:“别,我可没这么说。”
&esp;&esp;他见孟知许又往榆溪碗里夹了片麻辣牛肉,突然问:“孟同学会做饭吗?”
&esp;&esp;孟知许不明所以,诚实回答:“不会。”
&esp;&esp;江驰忽而就笑出了声,脸上略胜一筹的得意掩也掩不住:“哦?难不成以后你想让另一半做饭?”
&esp;&esp;“家里有专门的做饭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