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第二个还是名男修,而他手中赫然一把银枪。
“金丹初期,请指教。”
银枪比剑长,一招一式都极其凶猛。但枪的缺点也很明显,重且不够灵活。
可姜昭也不改剑势,偏偏要硬碰硬对打。长枪直击她的喉咙,她提剑格挡,直接被击退半步。她咬了咬牙,手腕猛然发力,随即凌空而起,一脚踢开了银枪。
银枪飞出了擂台,而凝冰剑划过男修喉咙。
很快第三个又上台了,是个用剑的女修,速度快,剑势诡异。但比快,姜昭不可能输。
……
直到第六个,介绍的是金丹中期,姜昭才明白他们介绍的是自己的设定修为。
修为不过高一阶,压迫感瞬间便不同了,姜昭收起散漫的姿态,小心迎战。二人步步相持,过了百招,姜昭才将其打退。
……
不知过了多久,姜昭再次将一名男修打下了台。她撑着剑单腿跪地,手腕发麻,胳膊也开始酸痛。
剑修并不全依赖于灵力,剑意、剑势也很重要,但阵法模拟的没有剑意,所以姜昭即便低一阶也有机会去赢。
还未等姜昭休息片刻,第十一名剑修上台。
这次是金丹后期。
还未撑到十招,姜昭已被击倒,她握紧了手中的剑,偏不肯认输。
没关系,剑在手中,人在台上,就没有败。
还没待姜昭起身,长剑已朝她喉咙刺来,她只得下意识地侧过身,滚到了一边。与此同时,手中的剑朝那男修的额心飞出,趁他躲避的片刻,飞身绕至身后,剑回到手中,二人再次缠斗起来。
……
姜昭气喘吁吁地靠坐在墙边,这一场打得太久了,心中那股憋闷不知何时已经无影无踪了。前几场她心气不顺,下手又凶又猛,几乎不用什么技巧,靠着蛮力打退了几人。
但刚刚她已经用尽了技巧和剑术,才击败这第十一名剑修。
此刻,她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若是她没有自己跳下台,第十二个人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刺破她的喉咙。
擂台在姜昭下台后便已消失了,此刻只有殿中明明灭灭还未消散的法阵。
姜昭顺着墙歪倒在地上,仰头看向屋顶,细密的萤石连接出一个她没见过的阵法,应当是和脚下阵法共同作用……
转而又想起刚刚那个使鞭子的女修,应该用什么剑法才能更好地对抗……
姜昭东想西想,好像想了许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最后她确定了,只有凌风的快意,才能解决心中的烦闷。
天还未亮,庄寒睡眼惺忪地来到问天塔。他天赋不高,虽然混入了内门,但修为已经停滞许久了。平常便在问天塔里干活儿,赚点灵石。
按照惯例,他先去检查和打扫各个楼层。昨天他离开时,还有几人在破阵子中试炼,其中也包括姜昭。
他觉得姜昭名字耳熟却又想不起来,直到他正要打开模拟室的门时,门从里面打开了。青衣女子披散着长发,发丝有些凌乱,手里拿着昨日绑在头上的发带。
而庄寒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姜昭的腰间,挂着一枚莹润的白玉镂空梅花佩。
这是?
挽月崖的令牌!
所以姜昭,就是那位弃符修剑、御霄长老新收的徒弟!谢清衍的小师妹!
庄寒瞳孔放大,他在食肆用膳时,没少听姜昭的传闻。但他当日并未参加奖赏大会,并不知她的长相。昨日见她年龄不大的样子,也没往这方面想。
庄寒:“姜师妹,打到现在?”这后生太可畏了!
姜昭点点头,她吃了颗复元丹恢复了些力气,但浑身肌肉都酸痛无比,身体快要散架了,没法再与庄寒多说。
庄寒见状也明白,这是体力耗尽了。
姜昭慢吞吞走出问天塔时,额头上已经泛起细汗。复元丹还没完全起效,短时间内她根本没法御剑回挽月崖。
好在天还未亮,她这狼狈模样没人看见,姜昭自嘲一笑。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太久不上班,情绪都不如从前稳定了。
走不动了……
她蹲下身,地面上嫩绿的新芽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忽地,一双黑色的靴子闯入她的视线,她仰头朝靴子的主人望去,剑眉星目的青年见她抬头,挑眉朝她一笑。
或许是太累了,姜昭脑子一时转不过来,怔怔地仰头望着他。
仰头的脖子都开始酸了,姜昭低下头,闷声笑了两声,才缓缓站起身,脆生生地喊了句“师兄”。
谢清衍:“吃早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