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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画卷（第2页）

她苦思冥想了许久，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灵感。直到她随手翻开那本游记，作者细细描绘了一些街区风貌。

这给了姜昭一些想法，于是便有了这幅画。

“师兄，要这两幅画做载体怎么样？”姜昭没错过他眼中的惊喜，想必对画是满意的。

但炼器这一步是否可行，还得他发话。

“可以。”用画制作幻境，用剑气构成临时符咒，将人困入其中，确实是不错的想法！

有了谢清衍的肯定，姜昭算是把心放进肚子里了。她刻意凑近些，问：“师兄觉得我画技怎么样？”

这距离已经有些太靠近，但姜昭从这次受伤事件中看到了一些隐藏的契机。

谢清衍对她，似乎有着不一般的纵容。

只不过她尚不能确定，这是因为她身上有他想要解开的秘密，还是因为什么别的。

谢清衍见她脸上写明了“快夸我”，眼中染上笑意，抬手将她凑近的脑袋向后推了推，然后认真夸赞：“极好。”

话罢，便瞧见姜昭笑得眉眼弯弯，灵动极了。

谢清衍有些不自在地转移视线，重新打量着两幅画，又道：“我会尽快炼好的。”

姜昭不在意地摆摆手，他突然正色道：“跟我去个地方。”

璇玑阁。

姜昭仰首望着这三个大字，还有些没回过神。

是了，谢清衍也会阵法，想来他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自学成才也没那么快。

“我上次给你的那本阵法典籍，就是锦瑟真人所著。”谢清衍见姜昭怔愣的神情，解释道。

姜昭见谢清衍默默退到一旁，心中还有些疑惑。垂首一看，入门处四根柱子矗立，从她所站方位到门口，恰好是个六芒星状的法阵。

——是周天星斗阵。

原来她一踏入此地就触发阵法了，姜昭转头瞪了眼谢清衍，他分明是知道的。

这阵法是攻防结合，只需逆推出方位便可。若是没有那本阵法典籍，姜昭也许要费上一些时间，但此刻她仅用了半刻钟，便走出了阵法。

法阵光辉退去，一位紫衣女子背对着姜昭，谢清衍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姜昭一眼便认出，是那日在藏经阁中见到的清冷仙子。

原来她就是锦瑟真人！

女子转过身来，见面前之人早已成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那日姜昭受伤昏迷，她单看她的面容还没有那般像阿姐。可如今这双眸子灵动澄澈，又透着坚毅，便像极了阿姐年轻时的模样。

姜昭沉默着，她能感受到锦瑟真人似乎有些激动。

良久，这位紫衣真人总算开口，“你想学阵法？”

姜昭掷地有声：“是！”

“每隔三日，戌时来此处。但除了你大师兄之外，不可向其他人透露。”

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小时候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身后要学阵法的模样。

锦瑟抬手，想去摸摸姜昭的头，却发现记忆中的小女孩，已经出落地比她更高。

她的手小幅度地颤抖着，姜昭以为她是要摸她的头，最后却只是克制地收回了手。

再抬眼，锦瑟的眼睛已经有些泛红。

姜昭暗自搜寻了一番原主的记忆，却没找到关于锦瑟真人的痕迹。不过她明白，别人愿意说的自然会说，不愿意说时便控制好自己的好奇心。

“好！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姜昭恭恭敬敬地行了个拜师礼，锦瑟真人虽不让外人知晓她二人的师徒关系，但她觉得私下里称唤一声“师傅”，也是理所应当。

她从璇玑阁出来时，谢清衍负手而立，远眺着阁外。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有层林尽染的山林。

听见姜昭的脚步声靠近，谢清衍转过身来，见她的神情如常，心中便明了，看来锦姨没有说出二人的关系。

至于这其中的原因，他多少也能猜到。如果解开封印意味着接收曾经痛苦的记忆，那么此前的平静就不要再打破了。

“师兄，师傅为什么愿意教我阵法？”锦瑟真人是归元宗唯一一位没有收徒的长老，传闻是她太挑剔。

谢清衍淡声答道：“也许是上天注定的机缘。”

“师兄你还信这些？”姜昭抬眸望向他，谢清衍一本正经地说出这话，倒让她觉得有些好笑。

谢清衍垂眸不语，亲人血脉可不就是上天注定的亲缘吗？

“我不信什么上天注定，也许这世间有很多不能改变之事，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就有改变的可能。”

姜昭仰着头，望向那湛蓝的天空。天道不仁，她便自己写一个剧本。

谢清衍看向姜昭的侧脸，女子纤细单薄的身躯好像蕴藏了磅礴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