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焦虑或者烦恼的时候,对方会摩挲着手指,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想得太过入神,表情就会变得笨笨的呆呆的,但是因为面容英俊,所以看上去反倒像是什么忧郁的、为了皇室未来而操心的王子。
&esp;&esp;关洲把家里的钥匙备份了一把给了他,祁稚京打开门,翻看鞋柜,比起他那么多双各式各样的球鞋、休闲鞋、跑步鞋等等,去做兼职的关洲穿走了一双鞋,此外就只剩下另一双边缘都磨损得厉害的运动鞋。
&esp;&esp;他的鞋码和对方相仿,要直接把自己没穿过几次的新鞋送给关洲穿也不是不行,但是又好像有点太暧昧了。
&esp;&esp;又不是真的亲兄弟,穿同一双鞋多少还是越界了些。
&esp;&esp;那干脆明天带关洲去商场买一双吧,费用就由他来出,就和他姐小时候喜欢给芭比娃娃买各种衣服和鞋袜一样,虽然打扮的是玩具,但取悦的是自己,也没什么可心疼的。
&esp;&esp;直到被他带到鞋店里时,关洲都不知道究竟是要做什么,祁稚京让店员拿了几双款式比较简单的鞋出来,示意对方换上。
&esp;&esp;不同于那些被他赠送各种礼物时,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并盛赞他大方的朋友们,关洲看上去有点局促,“我的鞋还能穿……”
&esp;&esp;祁稚京真不知道怎么还会有人不乐意被赠予礼物,好在他很快就想到正当的缘由,“就当我在你那蹭吃蹭喝的回礼。”
&esp;&esp;关洲不收他租金,也从没和他要过生活费或伙食费,积攒下来估计数额也不小,正好他可以借这个机会还上,免得像那种白吃白喝的小白脸。
&esp;&esp;关洲愣了几秒,随后认真道,“不算蹭,我很愿意给你做饭的。”
&esp;&esp;店员探究的小眼神瞟了过来,祁稚京人都要冒烟了,不知道这个人怎么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地讲出这么大尺度的话来,就算再怎么喜欢他也要看看场合吧?
&esp;&esp;“反正你试试,不合适就不买。”
&esp;&esp;鞋是名牌货,每双鞋除了外观设计得好看新颖之外,还很舒适透气,不合适是不可能的,关洲大概也能察觉到,下意识去看鞋子的价格。
&esp;&esp;一双就要将近一千,关洲准备要脱下来换回自己原来的鞋,被祁稚京拦住了,“这不是挺好看的吗?”
&esp;&esp;趁着关洲因为他的称赞而愣神的那几秒,店员已经非常有眼力见地带祁稚京去结账,又找了一把小剪刀,帮忙把牌子给剪掉。
&esp;&esp;这下关洲要脱也难了,一时有些坐立难安,亦步亦趋跟在祁稚京身后,“等我薪水发下来,我就把钱还你……”
&esp;&esp;祁稚京很想说,这点钱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但看到关洲诚恳的、不安的目光,他换了一个说辞,“不用,真要过意不去,你今晚给我煮顿好吃的就行了。”
&esp;&esp;他的意思是让关洲就按照平常那样做,反正不管对方做什么都很好吃,结果关洲好像把这句话当成什么重要指令似的,穿着新鞋就去了超市。
&esp;&esp;祁稚京本来不爱逛超市,嫌嘈杂,也嫌拥挤,反正现在要买什么都很方便,直接外卖送到家就可以。
&esp;&esp;但是关洲每买一样东西前都要转过头问他可不可以,爱不爱吃,仿佛什么卡了机的机器人,他看着觉得好笑,就也没感觉周围的喧嚣有那么令人难以忍受了。
&esp;&esp;如果他说爱吃,关洲就会换一盒份量大一点的,如果他摇摇头,关洲就会放回去,很快拿起另一样再转过来问。
&esp;&esp;就好像他的喜恶就是对方的世界里唯一的、最重要的、不可违背的准则,如果不遵循这条准则了,对方那流水线作业一样规整的脑回路就会出差错,导致大脑死机。
&esp;&esp;其实在很多朋友那里都是这样,大家都以他的喜恶为重心,但是那是因为朋友们希望他成为最后掏出卡来结账的人,对他的奉承和巴结都是有目的的,生怕他一不高兴就甩手走人了,最后还得他们来aa。
&esp;&esp;他原本没觉得这有什么,交友本来就是一件各取所需的事情,他没打算在大众眼里塑造一个独来独往的形象,那就需要这些人来作证明。
&esp;&esp;可是关洲在把购物车推到自助收银台时,并没有眼巴巴地等着他拿出手机来结账,而是有条不紊地将东西放进购物袋里,再毫不费力地拎起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环保袋,回过头看他有没有跟上来。
&esp;&esp;他还是没搞懂,这个人是怎么喜欢上他的,又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他,不过关洲穿着新鞋走在前面的背影赏心悦目,祁稚京拿出手机静音拍了几张照片,滑动着看了看,觉得这是他最乐意、最高兴送出礼物的一次。
&esp;&esp;一起洗澡吧
&esp;&esp;好不容易熬到关洲的假期兼职暂时结束,祁稚京枕在对方大腿上划拉着手机,“你有什么想看的电影吗?”
&esp;&esp;不出意外的,关洲又是那句,“我都可以。”
&esp;&esp;有时祁稚京感觉关洲简直像一个在任何环境里都能生存下去的机器人,对方问他喜恶的时候倒是煞有介事,一副每个细节都要记下来的样子,自己却几乎没有喜恶,什么都是“都可以”“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