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个人怎么还好意思出现在他面前呢?
&esp;&esp;如果可以,他想趴在桌上,一觉睡到天荒地老,睡醒关洲已经不会再站在那里,让他徒增烦躁。
&esp;&esp;关洲特意找了个没什么人的楼梯间,好像他们俩真的有什么要事或秘密要谈。
&esp;&esp;他冷眼看着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知道对方是现在这个假惺惺的样子是做给谁看。
&esp;&esp;真要舍不得他,在做决定的时候怎么没有考虑他,怎么没有事先找他商量?
&esp;&esp;关洲给他说了这几天就搬家的事——既然要回老家发展,原来的房子就不好再继续住了,和房东谈好了退租事宜,老家是有房子的,虽然旧了一点,有诸多不便,但总归能住。
&esp;&esp;祁稚京不知道这些话还有什么传达给他的必要。
&esp;&esp;关洲说着说着,仿佛真的把自己给说得舍不得了,眼眶红通通的,嘴唇也抿得很紧。
&esp;&esp;“所以……我们以后可能不太能见到了。我可以最后和你拥抱一下吗?”
&esp;&esp;有什么好抱的呢,反正他们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关洲在老家,他还在原来的城市,就算最开始还保有基本的联系,终究是会渐行渐远的。
&esp;&esp;而这是关洲肯定有想到的,却无所谓的事实。
&esp;&esp;祁稚京不想伸手。关洲的眼眶红得很逼真,是楼梯间灰尘太大吗,他的眼睛也跟着有点泛痛。
&esp;&esp;对方就那么站在那里,安静地等待着,看起来就算他拒绝掉这个请求,关洲也不会多说什么,只会默默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esp;&esp;他最后还是大发慈悲地抬起手,将对方揽进怀中。关洲也抬起手来,回抱住他。
&esp;&esp;对方的身上还是很香,这是祁稚京相当讨厌的一点,一个大男生身上那么香,究竟是有什么用意?
&esp;&esp;这个拥抱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关洲很快就松了手。祁稚京忍不住上前了一步,“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esp;&esp;说你其实很舍不得我,只是迫于现状没有办法不得不分开,说你在想要不要向我求助,这样就不需要执着于无谓的分离。
&esp;&esp;说你不管去到哪,都还是会一直喜欢我的,而且你从来都最喜欢我了。
&esp;&esp;关洲真挚道,“等我回到老家,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你要照顾好自己。”
&esp;&esp;日光照在对方英俊的面孔上,让关洲诚恳的神色看起来尤为可信,再多余纠缠一点什么都是在为难对方。祁稚京无话可说,唯有沉默着和关洲一块走到校园门口,看着对方的背影逐渐隐没在人群之中。
&esp;&esp;彻底断联
&esp;&esp;关洲向来说话算话,所以祁稚京没有预设对方说话不算数的可能。
&esp;&esp;六个小时左右的车程,此后回到老家放行李安顿下来大概要一个小时,去医院看望母亲再办理一下住院手续、交一下医药费,诸如此类的事宜大概要一个小时,如果刚好见到亲戚,寒暄一下,吃顿饭,可能又要一两个小时。
&esp;&esp;这个时候,关洲应该就有空打电话给他报备了。但他可以再慷慨一点,统共给关洲二十四个小时,六小时的车程不算在内,也就是他会花上整整一天来等待关洲的联系。
&esp;&esp;一天之内,不管发生了多么离奇的事,不管出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转折,打个电话或者哪怕是发条短信来的空隙总有吧?
&esp;&esp;除非关洲在火车上遇到了什么爱情骗子,在短短六个小时里骗子把时间利用到极致,骗走了关洲的心,否则祁稚京真想不到还有什么可能性,能让关洲不打电话给他。
&esp;&esp;实在不行,他也不是不可以在二十四小时里率先打过去,有可能关洲要处理的事太多了,一不小心就忘记要打给他了,但他打过去对方总得接的,或者等忙完了看到未接来电肯定会回给他的。
&esp;&esp;总之,他们不会因为相隔两地就断掉联系,因为关洲很喜欢他,也因为关洲向他作出了保证。
&esp;&esp;祁稚京将手机响铃音量调到最大,坐在沙发上,找了一部电影来看。
&esp;&esp;其实关洲和他一块看电影的时候也不会发表任何高论,不会在途中和他讨论电影情节,安静得就好像只有他自己在看电影一样,可是他可以转过头欣赏对方的表情,这就不至于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