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关洲晕头转向,今天明明是祁稚京约他过来的呀,还是说对方喝醉了,完全混淆了现实和主观推断?
&esp;&esp;他的手被紧紧铐着,无法自由地动弹,只能被祁稚京抓着腰站起来,带到阳台前。
&esp;&esp;冰凉的玻璃贴着他的脸颊,像是某种无声的告诫。
&esp;&esp;“……!”
&esp;&esp;只要对面阳台这会有人出来晒一下被子,或者晾一下衣服,就能发现他们这会究竟是在做什么事。
&esp;&esp;可是祁稚京却没有就此罢休。
&esp;&esp;像是猎物欣赏待宰的羔羊一般,对方的语气堪称愉悦,“要是有人拍下来的话,我们俩都会被拍到。”
&esp;&esp;重音放在“我们俩”上,意思是谁都没法幸免于这场意外。
&esp;&esp;关洲正是在忧心这一点,没理由只为了做这种事,竟把祁稚京的前途也生生给断送了。他心里焦急,挣扎的力气又大了一些,可是究竟是受限于双手被缚的姿势,无法全力挣脱。
&esp;&esp;祁稚京由后伸手抓住关洲的脖颈,力气不大,足以让对方顺利呼吸。
&esp;&esp;阳台窗户贴了膜,由外面是完全看不见内部的,他可不想早晚做些什么都能被对面楼栋的人窥视,但这个事实没必要立刻告诉关洲。
&esp;&esp;关洲的呼吸急促得如同濒死,浑身都由于慌张而紧绷着,总算不是那副面对前任时漠然置之、毫无波澜的模样,祁稚京姑且还算满意。
&esp;&esp;他摁压着不断试图挣脱的关洲,不再废话,开门见山地履行了自己的目的。
&esp;&esp;那你自己呢
&esp;&esp;“放松点。”
&esp;&esp;现在祁稚京可以确定了,关洲和那些漂亮男孩谈的时候都在追求柏拉图式纯洁的爱情,因为对方在他没入的一瞬间居然就摇起了白旗。
&esp;&esp;一看就是很长时间没有做过。可对方分明才刚和前任分手,在甜品店里,被他全程旁观。
&esp;&esp;这和第一次做几乎没什么区别,比起别的感受,疼所占的百分比可能占得更大些。
&esp;&esp;但祁稚京却从这样的不适之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欣怡。
&esp;&esp;他不知道关洲在对别人耍什么花招,为什么非要走装纯情的路线,可是至少对方没有像他揣测的那样到处乱搞,只是和别人玩玩恋爱游戏,那还不错。
&esp;&esp;毕竟是他在这颗苹果上咬了第一口,要是它在这四年里又被咬了太多口,上面布满咬痕,就算做好了安全措施,他多少也会觉得恶心。
&esp;&esp;四年过去,这颗苹果上还是只存有他的咬痕。这是目前为止关洲身上最令他感到满意的事。
&esp;&esp;关洲始终没法完全放松下来,祁稚京注意到对方甚至还分出一分心思去观察对面楼栋到底有没有人出来,有没有人看到他们在做什么。
&esp;&esp;不满于对方的分心,他又加大了力道,希望关洲专注一点,别走神。
&esp;&esp;“祁、祁稚京……”
&esp;&esp;就是这个声音,就是这个语调,像面临什么重大危险一样哀切地呼唤他的名字,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最大的危险就是由他制造出来的。
&esp;&esp;他在梦里也听到过这个声音,但由于梦境本身就是根据他的回忆和想象共同构筑而成,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模糊不清,总像隔了好几道门,没法让他听得足够明晰。
&esp;&esp;现在他终于能再一次清楚地听见,心情堪称美妙,又萌生出了要捉弄关洲的心思。
&esp;&esp;“对面是不是有人出来了?”
&esp;&esp;关洲原本都有些神志不清了,闻言又赶忙振作起来,顺着祁稚京的话往对面看去,果然看到有个人出来晾晒被子。
&esp;&esp;由于对方没有面向他们这边,目前暂且还没看到什么异常。
&esp;&esp;没被看到就还有转机,他再次恳求祁稚京,“换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