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他的报复计划就很难开展。他得先让关洲迷上他,越迷恋越好,这样他一脚把对方踹开的时候,关洲才知道疼。
&esp;&esp;祁稚京打开手机改简历,其实也没什么好改,他念的大学毕竟是名校,第一家公司又是世界五百强级别,相当光辉亮丽,左上角的一寸照片堪比明星自拍,只要是长了眼睛的hr都会愿意多看两眼,再往下确认一下工作经历和专业,发来面试邀约。
&esp;&esp;改了十多分钟,他自己核对了一遍,发给关洲所就职的公司,不出意外两天内就能收到hr拨来的电话。
&esp;&esp;要是祁棠得知他做的这一系列事,肯定又要不留情面地放肆嘲笑他,觉得他真是吊死在一棵树上了,跑都跑不脱。
&esp;&esp;所以他不会让祁棠知道,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的一切举动都是另有预谋,看似他忘不掉关洲,对这位旧同学相当执着,实则他早就将对方从心底割舍,顶多是留下了那么一个小小的创口,但这不足为惧,因为他迟早会让关洲的心头绽出更大、更难以痊愈的伤口。
&esp;&esp;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关洲迟早需要为自己的花心、虚伪、不专一付出代价,假如之前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那么就由他来实行好了。
&esp;&esp;关洲坐在办公室里,打了第三个喷嚏。他身体素质向来很好,鲜少有这种弱柳扶风的黛玉时刻,女同事颇为关怀地给他递上一包感冒药冲剂,让他用开水泡了喝。
&esp;&esp;他站在茶水间里喝药,大脑仍在一刻不停地运转。
&esp;&esp;祁稚京昨天为什么会突然把他叫过去,为什么会那么迫切地要和他发生关系,是酒精和冲动驱使,还是另有缘由?
&esp;&esp;抛开别的不谈,既然对方时隔这么久又愿意和他这个同性做这种事,是不是至少能够说明,其实祁稚京并不讨厌他,或者说并不讨厌他的身体?
&esp;&esp;他知道人有好几种取向,而祁稚京可能是双性恋,既可以和女生谈恋爱,也可以和男生做到最后一步。
&esp;&esp;至于对方在拒绝他表白时所说的“对恋爱没兴趣”,大概只是青春期一时的叛逆想法,随着时间的推移早就消散了。
&esp;&esp;既然如此,他会不会,还是有那么一点机会,可以和祁稚京谈上恋爱呢?
&esp;&esp;感冒药微有些甜味,关洲清洗着专门在公司里用的水杯,他也知道做和爱本质上是无法划上等号的两件事,祁稚京只是不排斥和他做,却未见得能喜欢上他。
&esp;&esp;人还是很容易贪得无厌的,分明在学生时期,他只觉得能和对方维持还算亲密的关系就很足够了,半梦半醒时睁眼看到祁稚京就躺在他旁边,他就会感到充分的满足和安心,不再奢望一些过界的东西。
&esp;&esp;可是,大概是听到了祁稚京对前女友的亲昵称呼,看到了对方陷在恋爱之中的模样,他忽然就萌生出了一点不应当的贪心。
&esp;&esp;当然,这贪心起初还是很微弱的,就像人穷到极致时就会在脑海中思忖着要不干脆去抢个银行一样,想归想,理智却也知道这种有违法律的目标是万万不能实现的,就只是想想而已。
&esp;&esp;但从祁稚京将他叫到自己的住处,和他一同越过那道界限时开始,他就忍不住异想天开,觉得搞不好他真的可以举着泡泡枪,站在爱情银行的门口,问祁稚京可不可以和他谈一次恋爱。
&esp;&esp;他希望能在对方对他感到厌倦之前,体验一下,和喜欢的人谈恋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esp;&esp;在祁稚京不喜欢他的时候,对方对他都算得上是很温柔,会带他去商场里买鞋,会把一些看着就很崭新的衣服借给他穿,说是尺寸本来就小了一码,穿起来不是很舒服。
&esp;&esp;对方对不是恋人的他尚且如此体贴,如果真的谈了恋爱,恐怕只会加倍体恤。
&esp;&esp;享受过这样的温柔,就算最后的结果是分手,也能在剩下的时日里回味着这些旧日回忆度日。
&esp;&esp;临下班前,hr在大群里发了聚餐通知,说是要和合作公司的人一起吃个晚饭。
&esp;&esp;说是聚餐,其实就是变相的联谊,大家交换了一下眼色,表情都不怎么好看。
&esp;&esp;没有人想牺牲下班时间去和陌生人寒暄,但是这种聚餐说是说自由参加,实则如果不去,就会被hr和领导记在名单上,以后随时使绊子。
&esp;&esp;关洲每回都好好参加,不过就是纯粹去吃饭的,别人给他抛媚眼他不是看不出来,但也不能直接和就见过几次面的人坦诚自己心有所属,就只用工作太忙没空恋爱当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