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搞什么啊,不管是跟谁打电话,都没必要这么避着他吧?不是很喜欢他吗,对喜欢的人需要有秘密吗?
&esp;&esp;他走过去,将老旧的阳台门打开,生锈的门与门框摩擦的声响刺得他牙齿发酸,也让关洲诧异地回过了头。
&esp;&esp;“我不想吃面包了。”祁稚京费劲地捕捉着话筒另一端的动静,但怎么都听不清楚。“吃腻了。”
&esp;&esp;关洲“啊”了一声,和电话那头说了句“那就先到这里吧”,而后结束了通话,想去厨房里翻找面包以外的早餐。
&esp;&esp;祁稚京跟在对方身后,怎么想都觉得对方这种一大早就跑出被窝悄悄打电话的行径十分可疑,像是变心的前兆,“你和谁打电话呢?”
&esp;&esp;“和我叔叔,他说我妈昨晚去了医院,本来她不让他们告诉我的,但是叔叔还是想我回去看看。”
&esp;&esp;原来是亲情电话,祁稚京放下心来,随即又捕捉到新的信息,“你妈妈怎么了?是什么病?”
&esp;&esp;“检查结果还没出来,所以我想中午就坐车回老家去看一下。”关洲从冷冻格翻出一包饺子,“这个你想吃吗?”
&esp;&esp;祁稚京本来就只是随便一说,是饺子是面包都无所谓,他现在更疑惑的是关洲怎么好像完全没有打算要带上他一块回去。
&esp;&esp;“你自己回去?”
&esp;&esp;“嗯。”关洲熟练地起锅煲水,“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可以先给你做好了,冻在冰箱里……”
&esp;&esp;“不用了。”祁稚京的心情相当糟糕,到底关洲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每次要离开他都不带一点不舍和犹豫,妈妈去医院了不是小事,对方要是带上他一块回去,有什么状况他也能搭把手,帮点小忙。
&esp;&esp;你确定不用我和你一起回去?祁稚京想这么问。关洲正在专心致志地盯着锅里的水烧到了什么程度,他完全可以想象对方闻言,会如何惊讶地转过头看着他,以为这是他变相提出见家长的要求的样子。
&esp;&esp;他很想提醒关洲,你别的亲戚也很忙吧?你一个人照料你妈妈容易走不开,护工费用又很高,划不来。
&esp;&esp;自然,这是指对关洲来说,如果要他掏腰包,那就只是一笔不值一提的小钱。
&esp;&esp;可是关洲似乎全然不打算要求助于他。
&esp;&esp;“你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esp;&esp;关洲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很认真地摇摇头,“这个煮一下就好了,很简单的。”
&esp;&esp;“……”祁稚京气结,看来不把话说明白一点,对方真的就听不懂。“我是说,你妈妈这件事。”
&esp;&esp;“啊。”关洲怔愣了一下,随后诚挚道,“这不好麻烦你……这毕竟,是我自己的家事。”
&esp;&esp;可以最后拥抱一下吗?
&esp;&esp;关洲一回老家就是一个多星期,这期间祁稚京没有再主动联系过对方。
&esp;&esp;毕竟关洲说得对,这是对方自己的家事,他一个外人没什么可插手的,也没什么能帮忙的。
&esp;&esp;他和关洲又不是情侣关系,对方家里的事确实也和他扯不上干系,关洲能自己独立解决当然是最好。
&esp;&esp;行为上他和关洲虽然迈过了情侣都未必会越过的最后一条线,实质上他俩却可以说是两个熟悉的陌生人,连朋友都称不上,论起来只是一个大学里的学长学弟。
&esp;&esp;关洲那么执拗地不让他帮忙,难道就没想过他也只是说说而已么?
&esp;&esp;场面话客套话谁都会讲,你家怎么出了这种事啊,好可怜,那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有的话一定要立刻联系我,实际上这番话说出来后,要联系都未必能找到人。
&esp;&esp;等对方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回来,祁稚京早已下定了决心,既然关洲没那么在乎他,也没有把他划到自己人的界限里,那他也没必要再和对方来往那么密切。
&esp;&esp;就算再做多几次又有什么用?就算整天同床共枕又能说明什么?
&esp;&esp;本来这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游戏而已,测试自己和同性究竟能进行到哪一步的游戏,好玩,但是玩久了终究会腻,新鲜感会逐渐消退,迟早有一天他必须扮演那个结束游戏的坏人,给这段不三不四的关系画上毫无回转余地的句号。
&esp;&esp;既然如此,在结束游戏之前,先慢慢淡化掉原有的习惯,淡化掉两人看似紧密的关系,又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