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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1（第1页）

&esp;&esp;许子錚微微调低了诊疗椅的角度，让龙神能更舒服地仰躺。柔和的诊疗灯打在龙神的脸上，映得那双金银色的眼瞳泛着温顺的光。

&esp;&esp;「有打麻药，不过还是会有器械震动的感觉，你忍一下。」许子錚拿起治疗手机，语气跟往常一样平淡，却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

&esp;&esp;龙神握着治疗椅扶手，手指轻轻收紧，轻声嘶了口气，却很快又放松下来，配合地张开嘴，让许子錚的指尖偶尔擦过自己唇边。

&esp;&esp;许子錚很专注地看着牙齿表面，细心将黑色的感染区域去除，接着对比龙神的齿色，选择适合的材料填补。龙神则静静地望着他的眼，偶尔含糊地问句：「快好了？」

&esp;&esp;「嗯。」许子錚应了一声，开始对牙齿照光。龙神也很有默契地闭上眼。

&esp;&esp;等最后一颗牙齿的边缘也处理乾净，他才放下器械，轻声说：「好了。」

&esp;&esp;龙神不等没等椅背升回原位，便一个核心用力坐起，抓起漱口杯大力漱口。看见混浊的污染碎屑随着水被吐出，高兴地说：「这些东西终于消失了。」

&esp;&esp;许子錚看着对方对着镜子张嘴咧笑，露出一口几乎透着冷光的白牙，像个特别骄傲的孩子。

&esp;&esp;「下一次再处理完剩下那几颗，就算正式结束了。」许子錚开口，语气刻意放得很轻。

&esp;&esp;龙神听到这句话，眼底瞬间涌出光彩，转过身来几乎是扑到他面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金银交织的双瞳彷彿要点亮整个夜晚的诊间。

&esp;&esp;「真的吗？那我的力量应该差不多也恢復了。」龙神说完，语尾还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双手逕自在空中飞舞。神力的作用下，空气里浮动起一丝湛蓝水雾，变换成雨，又化成冰晶，最后蒸发消失不见。

&esp;&esp;「也许这样，我就可以回神界了！」

&esp;&esp;许子錚正替龙神把领口的护巾解下，手指不自觉碰到龙神锁骨处温热的皮肤，听到这句话怔了怔，心口忽然空了一块。

&esp;&esp;是啊，这里从来不是龙神该停留的地方。

&esp;&esp;祂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只是有需求才来，而他刚好是那个能修补牙齿的人。等对方神力恢復、牙齿没问题，祂就会回到祂的世界，恢復那远在云端的身份──那个他完全无法触及的地方。

&esp;&esp;这几个礼拜，他过得太安逸，也渐渐对龙神產生了依赖，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长久，而逃避这个总在他面前撒野、问东问西的神，真的会离开的事实。

&esp;&esp;对方离开后，他还是要每天在这间诊所里，面对每个残缺的牙齿与老闆的压力，延误下班，然后回到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房间。

&esp;&esp;那种落寞像碎石一样藏在心里，不会剧烈疼痛，却每一下都真实让伤口淌血。

&esp;&esp;「……嗯。」他淡淡应了一声，把情绪压得极深，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恭喜你。」

&esp;&esp;龙神没有发现许子錚的异样，仍开心地挥洒着神力，在空中让冰晶爆开，洒下鑽石雨，闪闪发亮，像是在为重生后的自己庆祝。

&esp;&esp;龙神最近常觉得奇怪。

&esp;&esp;许子錚有时候会拒绝祂一起上床，说想要听着最新的歌曲睡，便把音乐音量开到最大，自己一人躲进被子里，背对祂闔上眼。但又不排斥早上祂买给他的早餐，或是晚上的甜食宵夜，只是原本的笑容稍微变淡了一些，像是被什么悄悄擦去了一角。

&esp;&esp;祂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太寻常。许子錚明明说，只剩下几颗牙齿的小问题，清理完就好，应该不会再痛。但祂每天还是能感觉到牙根深处隐隐的不适，就像有什么在那里轻轻挤压，时好时坏。

&esp;&esp;祂想起一件事：当许子錚心情好的时候，这股疼痛就像雾气被风吹开，马上散得一乾二净。于是祂上网搜寻，有什么方式，可以让许子錚更开心。

&esp;&esp;某天，许子錚一回到家，见到龙神头戴一顶形状特殊的皇冠，像是倒过来的臼齿，举着不知道哪来的超大牙线棒当权杖，庄严地站在玄关。

&esp;&esp;「许子錚，本龙神现在认定你是有治疗牙齿实力的人，因此命你为牙仙，现在就跪下来接受册封！」

&esp;&esp;「……蛤？」许子錚一头雾水，连鞋子都忘记脱。「这在干嘛？」

&esp;&esp;「下面的留言，很多都写『哈哈哈哈哈』，应该是很好笑，所以我觉得你也会笑。」

&esp;&esp;「……」许子錚无言，嘴角勾起一抹笑，却不是影片的功劳，而是龙神那过于天真的逻辑。但他没有对到那部影片的笑点，加上今天太过疲惫，只想赶快洗澡休息。

&esp;&esp;「网路上的东西，有些没有太多知识的，看看就好。」他摆了摆手，脱下身上的脏衣服丢到洗衣篮，刚走进浴室，又回头探出头说：「牙线棒不好，要用牙线。」

&esp;&esp;他说完这句便关上门。龙神看了看手中的巨型牙线棒，有些洩气。

&esp;&esp;「许子錚可能不喜欢没知识的东西。」龙神喃喃自语，心中默默想着可能要换一种方式让对方开心。

&esp;&esp;许子錚下班回到家，一开门，就看见裸着上身的龙神。

&esp;&esp;玄关的灯下，那具几乎不属于凡人的躯体在柔黄的灯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宽大厚实的肩膀肌肉线条锐利却不显突兀，像是被上帝反覆雕琢过，胸口到腰间的块状肌肉稜角分明，完美得几乎不真实。

&esp;&esp;龙神的金银双瞳在室内光线下像化开的琥珀，祂慢条斯理地解开腰间的西装裤头扣，低下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平稳却带着奇怪的谨慎认真。

&esp;&esp;「许子錚，我们来做爱。」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