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楚有情轻笑一声,软言开解道:“她现在对你很好,那就记得这份好,哪怕以后真变得不好了,到时候再改变你的判断。”
&esp;&esp;“总想在当下判定一个人,你会活得很累的,评价也不会客观。”
&esp;&esp;“……嗯。”
&esp;&esp;楚有情听冬忍应声,又揽住女儿往外走:“好啦,我们出去吧,今天可是元旦,不想别的事了,就开开心心跨年。”
&esp;&esp;客厅内,众人照旧在说笑着观看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央视的跨年盛典晚会。
&esp;&esp;这本该是习以为常的日程,冬忍望着电视机,却略微提不起劲,环境没有变,事情没有变,但少了两个人,感觉就变化了。
&esp;&esp;她偷瞄了一眼身边的母亲,觉得楚有情兴致也不高,无奈现下就告辞,像在当众泼冷水。
&esp;&esp;因此,母女俩只是坐在那里。
&esp;&esp;原以为要熬到晚会尾声,谁曾想刚过一半,冬忍的手机突然响了。
&esp;&esp;还是楚有情最先察觉动静:“宝宝,是不是你的手机在响?”
&esp;&esp;冬忍颇感纳闷,四处寻找手机:“骚扰电话吧。”
&esp;&esp;她平时很少接打电话,放假也没给手机开静音。
&esp;&esp;林筱沫有事只发短信,再就是在校内网留言,其他班里人跟她联络的就更少了。
&esp;&esp;冬忍走到一旁接通电话,只等骗子一开口,就直接挂断。
&esp;&esp;然而,少年熟悉的声音却在耳畔响起:“元旦快乐!”
&esp;&esp;变声期结束后,他的音色变得低沉了一点,唯有心情极佳时尾音上扬,还留有童年的欢悦清透。
&esp;&esp;“你回来了?”她顿时愣了,“还是从香港打来的电话?”
&esp;&esp;“当然在香港,这可是漫游,话费好贵的。”陈释骢当即倾诉起来,“本来想用我爸的香港电话卡,给我妈打电话,就能跟你们一起通话了,结果我妈居然在加班,不在姥姥姥爷家里,只能开了漫游打给你……”
&esp;&esp;冬忍冷静地询问:“漫游要多少钱?”
&esp;&esp;“一分钟几块吧,不记得了,待会儿挂了,我去看一眼。”
&esp;&esp;“行,挂了吧。”
&esp;&esp;“???”
&esp;&esp;陈释骢难以置信道:“这对吗?”
&esp;&esp;“对吧。”冬忍看了一眼时间,“应该还不到一分钟。”
&esp;&esp;他听到这话,既好气又好笑:“不是,我差那几块钱?今天是元旦跨年,你不该说什么吗?”
&esp;&esp;“说什么?”
&esp;&esp;“你说呢?我可是一上来就祝福了你。”
&esp;&esp;尽管陈释骢的人不在这里,但冬忍已经能想象出他郁闷的嘴脸。此人总会抓住这些细枝末节不放,以前是指责她不跟他打招呼,现在是追着她要跨年祝福。
&esp;&esp;她好整以暇地开口:“哦,看来我又要被说没礼貌了,跨年都不跟你打招呼,不祝福你。”
&esp;&esp;“……你最近怎么总翻这种陈年旧账。”
&esp;&esp;“记忆力好。”
&esp;&esp;陈释骢沉吟片刻,闷声道:“我真是太可怜了,过节期间独自赶作业就算了,还专门给你打个电话来受虐
&esp;&esp;……”
&esp;&esp;“你一个人在写作业吗?”
&esp;&esp;“对,我爸他们在楼下聊天呢,但我实在赶不及了,就没有跟他们一起。”他冷不丁询问,“最后一道数学大题,第三小问的答案是多少?”
&esp;&esp;看来他真在写作业。
&esp;&esp;冬忍回答:“73或10733。”
&esp;&esp;这是假期作业的最后一道大题,前面还有复杂的推导过程,没有步骤光写答案也拿不了几分,所以她直接告诉了对方。
&esp;&esp;“啊?这怎么算出来的?”他又问,“你已经做完了?”
&esp;&esp;“对,做完了。”
&esp;&esp;听筒里传来沙沙的写字声,偶有翻页声,应该是他在草稿纸上推导解题。
&esp;&esp;冬忍一句话没说,就这么握着手机,静静地听他计算。
&esp;&esp;半晌后,陈释骢率先撑不住了,对她的不解风情绝望,出言提醒:“……你该不会真要等我解出这道题才说?燃烧我的话费?”
&esp;&esp;他越写心越乱,多少有点崩溃,索性放下笔来。
&esp;&esp;冬忍听他气急败坏,这才不再逗他了。
&esp;&esp;“元旦快乐,好好做题。”
&esp;&esp;她又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你要跟姥姥姥爷说两句吗?”
&esp;&esp;陈释骢:“待会儿好了,我做完这套卷子,换我爸的手机来打。”
&esp;&esp;“……不是不差那几块钱么?”